然会有人真正开始为自己谋活路。”
张奎彻底明白,拱手道:“末将明白了。”
他随即像是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大帅,前两日我们还抓到一个人。”
“谁?”
“黄飞虎。”
沈威眉头一挑:“他怎么落到你们手里了?”
“他带着几十骑想从南边小道出去探路,被巡骑撞见,双方交手之后,他的人几乎全被拿下,末将知道他与大帅昔日交情,所以没有为难,只派人单独安置起来。”
沈威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张奎立刻在前领路。
两人很快来到帅府西侧一处院落。
黄飞虎虽是俘虏,待遇却并不差,院内没有刑具,也没有锁链,只在外面安排了几名亲兵看守。
桌上饭菜,水酒齐全,连身上的甲胄都没有被扒去,只是兵器被收走了。
沈威进门时,黄飞虎正坐在桌旁。
听见脚步,他抬头看了一眼。
发现来人是沈威之后,黄飞虎脸上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最后只叹了一声,把头转向另一边,显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沈威也没有急着说话。
他看了黄飞虎片刻,随后朝张奎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
张奎点头,转身退出院外,又顺手替两人关上了门。
张奎退出院门后,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沈威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还记得当年西岐大营么?那时候我只是先锋,你统着本部人马,每逢大战结束,你总要先去伤兵营转一圈。”
“自己的伤反而最后才管,哪吒嫌军中酒淡,偷跑进我帐里找酒喝,你还替他瞒过姜子牙。”
黄飞虎原本背对着他,听到这里,神色终于有了变化。
那些事明明没有过去多久,可如今一个成了大商镇国大元帅,一个却成了阶下之囚,再提起来,竟像隔了很多年。
沈威放下茶盏:“我知道,你心里真正过不去的是什么,你恨殷商,也恨帝辛,黄家世代忠于成汤,可到了你这里,妻亡妹死,一家老小被逼得反出朝歌,这口血仇,你不可能忘。”
黄飞虎没有说话。
沈威继续道:“可你同样忘不了另一件事,黄氏数代忠烈,到了你这一代,却成了叛臣。”
黄飞虎咬紧牙关,却依旧没有开口。
“哪怕天下人都知道你是被逼反商,你自己心里还是觉得,黄家几代积下来的名声毁在了你手里。”
黄飞虎没有立刻回答,手掌却慢慢攥紧。
对旁人而言“叛臣”不过两个字,对他而言,却压着黄家数代人的名字。
他可以接受自己背上这个骂名,却始终无法释怀后世提及黄氏时,会将整个家族都与反商二字绑在一起。
“你想让我回去求他?”
黄飞虎问。
“不是求。”
沈威摇头,
“是让他还,你黄家为成汤守了多少年边关,流了多少血,这些东西不能因为最后一场变故就全被抹掉,帝辛若还认自己是大商之主,就该给黄家一个交代。”
黄飞虎沉默许久,才苦涩地笑了一声:“果然还是你最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