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半个时辰后出城!”
整个渑池像一头刚刚趴下没多久的巨兽,又一次站了起来。
沈威站在舆图前,却没有急着出去。
张奎看不懂,并不奇怪。
因为这根本不是这个时代最常见的用兵方式。
围魏救赵。
游魂关现在最大的压力,并不只是姜文焕。
真正麻烦的是杨戬和哪吒。
没有这两个人,东伯侯在窦荣夫妻手里吃了十几年亏,直到现在都没能真正踏破游魂关。
既然如此,何必千里迢迢往东送援兵?
西岐主力刚刚大败,军心未复,姜子牙连营寨都来不及收便一路后撤。
六十万人看着吓人,可现在缺的恰恰是一个能够把这六十万人重新捏成整体的机会。
只要袁洪和张奎一路追着打,不给他们喘息时间,逼他们重新退出临潼关,西岐主力便会真正陷入危局。
到了那时,杨戬和哪吒还能安心留在游魂关?
姜子牙必然召他们回援。
东线少了这两尊最能打的阐教三代弟子,游魂关的压力自然大减。
这才是最快的救法。
沈威收回思绪,忽然伸手朝地面虚抓。
嗡!
总兵府地下传来一阵极轻的震动。
一缕缕常人根本看不见的赤黑煞气从地砖缝隙间升起,在他掌心不断汇聚。
最初只是杂乱烟气。
很快便压缩成形。
片刻后,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令牌缓缓凝实。
令牌正面没有任何复杂纹饰。
只有两个古朴大字。
都天。
张奎看见令牌,神色也认真起来。
沈威将其递过去。
“带上。”
“此物能与你体内军煞相合,关键时候自有妙用。”
张奎双手接过。
令牌入手极沉,其中隐隐传来一股让他气血都跟着震动的气息。
沈威又特意交代了一句:“切记,不可丢失。”
“不管这一战打到哪里,都必须把它给我带回来。”
张奎将都天令郑重收入怀中。
“末将领命!”
西岐败军一路向西。
三日前还是六十万大军压境,旌旗连营数十里,如今真正还能跟在姜子牙,姬发身边,保持完整建制的却只剩十几万人。
那日渑池一战,前军先崩,随后炼气士败退,殷商大军趁势追杀五十余里。
几十万人在平原上失去指挥以后,各营旗号混杂,士卒四散,有的钻入山林,有的逃向沿途村镇,还有不少人根本不敢再回主力大军。
因为谁都,商军再追上来,也怕回去以后被按逃兵处置。
姜子牙只能命人在沿途不断竖起周旗,派出骑军四处收拢败卒,可这样的事情根本急不得。
一片临时扎下的营地内,姬发坐在帐中,脸上早已没有出征时的意气风发!
下方诸将同样沉默。
黄飞虎低头擦着长枪,金吒刚刚重新包扎好身上的伤,其余几个从渑池逃回来的炼气士更是一个比一个狼狈。
直到现在,他们才真正意识到沈的可怕,从来就不是阵营修为有多强大。
而是他本来就会打仗。
而且比以前更会打了。
当初沈威在西岐统领先锋军时,他们只觉得这个人用兵稳,敢打敢冲,临阵应变极快。
可那时候所有人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