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来头?”
翌日清晨。
沈威刚结束一夜修炼,院外便传来脚步声。
“大帅,张奎将军求见。”
“让他进来。”
片刻后,张奎推门而入。
跟在他身后的,还有邓秀。
只是和昨晚相比,这位昔日西岐将领像是一夜没睡,双眼通红,脸色发白,嘴唇也干裂得厉害。
他进门以后一句废话都没有,走到堂中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大帅!”
沈威眉头微微一动。
邓秀低着头,双拳死死攥在膝前:“昨日末将无知,还敢辱骂大帅。后来张将军带我去验过土行孙的尸体,妹妹留下的伤口也看过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哑。
“都是真的。”
“我以前只觉得父亲既然降周,妹妹既然愿意嫁给土行孙,作为兄长我无论如何都要支持。还觉得西岐口口声声说什么天命,至少总有几分道理。”
“可我没想到……”
邓秀说到这里,牙齿已经咬得咯咯作响。
“妹妹这些年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我这个做兄长的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父亲被一步步拖进伐商之战,最后死在战场。我邓家本是大商之臣,却反过来替西岐卖命,到头来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我还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
他猛地抬起头。
“末将愧对父亲,愧对妹妹,也愧对昔日信任邓家的大商!”
“若大帅还肯收我,从今日起,邓秀这条命便交给大帅。”
“不管让我去哪里,不管让我杀谁,末将绝无二话!”
说到最后,他脸上的悲色已经逐渐变成一股压不住的恨意。
“西岐既然这么喜欢拿天命骗人,那我就算把命丢在战场上,也要让他们知道,这天命不是他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沈威没有立刻答话。
他对邓秀挺熟,当年还在西岐时,两人打过不少交道。
邓秀这个人谈不上什么绝世猛将,可武道底子相当扎实,常年随邓九公征战,一身气血和枪术早已经踏过凡俗极限。
真要按如今渑池这边的划分,大致已经摸到以武入道的层次,面对寻常天仙,也有一战之力。
问题也恰恰在这里。
没有异术。
没有像样的法宝。
功法也只是军中一代代传下来的粗浅武道。
所以遇到强大炼气士,差距立刻便会被拉开。
跟现在的张奎相比,更是差得太远。
说到底,沈威昨日愿意多费几句话,并不是觉得邓秀有多大利用价值。
他只是看不惯一个人到死都还被蒙在鼓里。
至于邓秀知道真相以后是降是死,本来都无所谓。
可现在人真跪到自己面前说愿意归商,沈威一时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邓秀显然看出了他的迟疑。
他脸色微微一僵,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再次抱拳道:“大帅若是觉得末将身份尴尬,我愿重新返回西岐。”
沈威看向他。
邓秀咬牙道:“他们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降商。末将可以想办法混回去,替大商探听西岐军情。姜子牙下一步如何用兵,军中还有多少粮草,哪支兵马调往何处,我都可以设法传回来。”
“不必。”
沈威直接摆手。
“西岐打了这么多年仗,左右不过那些战法,有什么值得你拿命回去刺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