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金化锋,乙木蕴生,壬水调气,丙火炼煞,戊土镇基。
这批凡铁数量虽多,却终究只是辅材,真正决定十二面阵旗根骨的,还是这五种先天灵材。
若无它们承载地脉与神煞之力,再多凡铁也不过是十二根稍坚固些的旗杆。
沈威双手结印,金仙法力轰然涌出。
十二座熔炉中的金属汁液同时冲天而起,浑如十二条赤红火龙,在夜空中彼此盘旋。
五种先天灵材则在法力牵引下化作一道道本源灵光,分别融入其中。
轰隆隆!
天地灵气随之震荡。
十二团金属熔液不断压缩,拉长,凡铁中的杂质被先天丙火一层层焚去,五行先天气机则深入阵旗胎骨,彼此生克循环。
足足一个时辰以后,十二根丈许长的漆黑旗杆终于悬在半空,杆身没有半点光泽,却沉重得令四周虚空都仿佛扭曲。
直到此时,沈威才将目光投向校场另一侧。
那里早已圈起大片空地,牛,羊,猪,马密密麻麻聚在其中,皆是张奎这两日从渑池城内以及周边乡镇征集而来,足有数千头之多。
沈威抬手向前一按。
一股无形力量瞬间笼罩整片牲畜群。
下一刻,一缕缕肉眼难见的乳白色气息自那些牲畜体内升起。
那是生机。
一头壮牛原本皮毛油亮,随着生机被抽离,四肢迅速变得无力,皮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成群羊马更是接连伏倒,眼中光彩一点点黯淡。
不过十数息时间,数千头牲畜体内积蓄多年的血气,生机与精元,便被沈威生生抽出,汇聚成一片浩荡的乳白色云雾。
张奎与高兰英站在远处,看着十二杆漆黑阵旗悬空而立。
旗面无风自动,血色神纹时隐时现,明明没有什么惊天威压,却让人本能地不愿靠近。
高兰英甚至隐约觉得,那十二面旗帜并不像刚刚炼成的死物,更像十二头尚未真正醒来的凶兽。
他袖袍一挥,十二杆阵旗顿时化作黑光,分别射向渑池十二个方向。
有的没入城墙之下,有的沉入地脉深处,有的落在城外山丘。
阵旗入地的一刻,十二道气机沿着地下山川脉络悄然延伸,最终以整座渑池为中心彼此勾连。
张奎等了片刻。
城中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乌云压城,也没有煞气冲天,甚至连正在街上搬运守城物资的百姓,都没有察觉到半点异常。
高兰英终于忍不住问道:“大帅,这便成了?”
沈威没有回答。
当然没有。
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若只是凑齐材料,插下十二面阵旗便能发挥真正威力,又岂配称作昔日巫族镇族凶阵?
这座大阵真正的核心,从来都在一个“煞”字。
兵戈相撞是煞,生灵喋血是煞,万军厮杀时冲天而起的杀意是煞,死者不甘,败者绝望,亦可化作神煞大阵所需的凶戾之气。
畜牧生机,五行灵材只能筑基,凡铁也不过是阵旗承载煞气的躯壳。
真正能让这十二面阵旗苏醒,让沉在渑池地下的十二道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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