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沈威早有异心。
为什么要收他的兵权?
因为自己识人有明,在他真正反叛之前便已先一步防备。
甚至庆功宴上的夺权,扣剑,拆军,在如今看来,都不再是忌惮功臣,而成了防患于未然。
只要沈威站在渑池城头,西岐军中那些曾经替他抱不平的人,往后再想替他说话,都得先掂量一句——此人已经是殷商镇国大元帅。
想到这里,姬发心里那根一直没有彻底拔掉的刺,反倒松了几分。
可他脸上却很快浮现出一抹沉痛。
“糊涂啊。”
姬发长叹一声,缓缓闭了闭眼。
“沈帅跟随西岐十年,孤虽然与他有过龃龉,可从未真想害他,那日封侯赐田,也是念他多年征战辛劳,想让他好生歇息。”
“没想到他一时想不开,竟走到了今日这一步。”
说到最后,他甚至摇了摇头,神色里透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惋惜。
“大商气数已尽,他明知如此,却仍要逆势而行不知天命,待真到了两军阵前,孤又该如何面对这位昔日旧将?”
帐中不少将领听后神色复杂。
土行孙却直接道:“大王何必念旧?既然他已经投敌,便是我西岐之敌,战阵之上,各凭本事就是。”
姬发没有接这句话,只看向从方才开始便一直沉默不语的姜子牙。
“沈威毕竟曾是您的弟子,如今他领殷商兵马守渑池,此事……”
姜子牙终于抬起眼。
那张苍老面容上没有怒意,也看不出悲喜,
“逆子不知天命,享受人伦,人人得而诛之。”
姜子牙语气平静。
“待大军兵临渑池,战场之上,吾等绝不会放水。”
一句话,便将十年师徒情分彻底划到了战场之外。
大帐中无人再言。
又行一日,大军择地扎营。
夜色降临后,姜子牙回到自己的营帐。
帐内早已点起一盏青铜灯,邑姜正坐在案旁,见父亲回来,立刻起身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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