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浅。
不是枯了一半。
而是彻彻底底的干涸。
大片龟裂的河床裸露在天地之间,一道道裂缝纵横交错,白色气运只剩极少数细若游丝的雾气,勉强沿着河底流淌。
偏偏那震耳欲聋的滔滔水声还在。
沈威凝神再看,终于明白,那根本不是真正的流水。
那只是昔日大商国运鼎盛时残留下来的回响。
声势依旧浩荡。
河里却早已没水了。
就在这条枯竭气运长河上空,一只庞大到遮天蔽日的玄鸟正在盘旋。
玄鸟羽翼展开,足有万丈,通体本该呈现玄黑神光,如今羽毛却黯淡无华,甚至有大片地方已经变得虚幻透明。
它一次次振翼,像是想从干涸的长河之中重新卷起气运。
可得到的只有一缕又一缕微弱白气。
“唳——!”
一声凄厉长鸣响彻天地。
那声音里没有威严,只剩下一种日薄西山般的悲凉。
沈威只觉神魂一震。
下一刻,所有异象轰然消散。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灶台上早已熄灭的炭火还散着余温,张奎和高兰英依旧站在对面。
可沈威身上的气息,却已经完全不同。
接下王旨之后,他与大商之间便多了一层真正的因果牵连。
那股本已枯竭的国运虽没有直接增加他的修为,却仿佛在他周身披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山河大势。
张奎看不到方才那条气运长河,更看不到玄鸟。
可在他的感知之中,眼前的沈威却像在一瞬之间变得深不可测。
方才他还能隐约感受到沈威体内那股沉凝如山的武道气血,可此时再看,对方明明近在咫尺,气机却浑如一口通向无底深渊的古井。
越看,越心惊,张奎下意识屏住呼吸。
沈威却没有沉浸其中。
大商气运的状况比他预想中还差。
那条河已经枯了。
玄鸟也已经到了近乎油尽灯枯的地步。
想靠国运庇护渑池,几乎没有可能。
能靠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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