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
下一刻,它独足踏空,周身青紫雷光轰然亮起,庞大身躯直接撞开三十三天外层层混沌气流,直往洪荒下界而去。
朝歌。
夜色已深,王宫之中却仍灯火通明。
寿仙宫内丝竹不绝,十余名宫女踏着乐声翩然起舞。
帝辛斜坐王案之后,手边虽然放着酒爵,面前却堆满了从各地送来的军报。
数名留守朝歌的文武重臣分坐两侧,案前酒食几乎无人动过。
如今五关尽破,西岐兵锋已经越过临潼关,再往前便是渑池县。
到了这等时候,谁还有真正饮酒作乐的心思?
所谓歌舞,不过是帝辛不愿让宫中上下先乱了人心。
“报——!”
急促脚步声忽然从殿外传来。
一名黑衣探子快步入殿,单膝跪地:“启禀大王,临潼关西岐军中传来消息,先锋大元帅沈威于庆功宴上与武王决裂,已经交出虎符,帅印,独自离开西岐,如今去向不明!”
帝辛原本落在军报上的目光终于抬起。
“正是。”
帝辛抬手一挥,殿中乐声当即止住。
“都退下。”
宫女与乐师纷纷躬身退去,只留下两侧议事的文武重臣。
待大殿彻底安静下来,帝辛才拿起那封刚送来的密报,仔细看了许久。
“十年来屡次破关先登,西岐战场上的军功,至少有半数都与此人有关。”
帝辛将密报缓缓放下,语气听不出多少喜怒。
“姬发竟舍得逼走他。”
一名武臣闻言,当即从席间起身,拱手道:“大王,此乃天赐良机!沈威既与西岐决裂,我大商若能将其招揽,不仅可得一员上将,更能借其在西岐军中的声望动摇敌军人心!”
此言一出,其余几名臣子也纷纷看向帝辛。
帝辛却没有立即应下,只靠在王座之上,目光从案前那一封封战败军报上缓缓扫过,最后摇了摇头。
“招揽?”
“如今殷商还有什么能给他?”
一句话,让殿中众臣尽皆沉默。
帝辛端起酒爵,却没有饮,只看着杯中酒水沉默片刻,神色间渐渐浮出一抹难掩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