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春兰出去提了水进来,先帮妙茹简单擦拭了身上的污渍。所用之物,无不是新的。
嘴上说道:“等到了府里,咱们再好好沐浴更衣。这么简单换上,姑娘便能坐车出门了。”
春兰想,哪个姑娘不想干干净净的。一会儿不管是回府还是去庄子上,都该给让妙茹姑娘穿戴妥当,起码能见人。
打湿的帕子轻轻擦着妙茹的脸,顾清昭看清妙茹的本来面目,心说怪不得。怪不得白道长,冒着这么大的风险也没把妙茹弄死。
那是一张让人见之忘俗的清绝面容,在美人众多的皇宫内,这样的姿色也是上数。尤其那双眼睛,好似藏着一泓泉水,很容易让人心头涌起一阵涟漪。
见春兰每样东西都准备的妥帖,妙茹感激地说道:“多谢姑娘了,其实不必这么麻烦。”
她知道,这位宋家夫人和她身边的丫鬟都是好人。她们这样做,是要把她早已经丢的无影无踪的尊严和体面,再次捡起来。
春兰笑笑没说话,给她仔细换上衣服,简单挽了发髻。
都收拾妥当后,妙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恍然意识到,她像是重生为人了。
过去的几年,她不是人,只能算是被圈养的,供人玩乐的宠物。
她紧抿着唇,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顾清昭和春兰都没劝,哭也是宣泄情绪的方式。
经历了这样的事,可能要用一辈子去愈合那些看不见的伤口。
见妙茹收拾妥当,顾清昭说道:“带上白道长,咱们回府。”
后面的事,她还需要斟酌,也要回去跟宋初商议。
稳妥起见,这两人都安置在宋家最为妥当。
出了正房的时候,张江说道:“这老道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头一次见到烧香摆供,供的是自己的。”
顾清昭不解,看向张江。
张江解释道:“小姐去正堂看看就知道,人家正经信奉道家的,供吕祖,供三清,供真武大帝。这人可好,挂了自己的画像,摆供上香。”
“我问他为什么供自己,他说提前给自己积攒香火功德,兴许死后也能去底下谋个一官半职。您说,这不纯纯骗子么?”
顾清昭顿时来了兴趣,“我也去瞧瞧,还真是头一次见这种事。”
心想这也不能说不对,万一有用呢?毕竟死后的事,谁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