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
坐起身后,顾清昭赤脚下地,喝了好大一杯水,才又坐回床上。
此时天还没怎么亮,她却再也睡不着,就这么干巴巴坐到了天亮。
早上春兰进来伺候顾清昭的起身的时候,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两人主仆多年,顾清昭怎么会看不出。
便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你也不是能瞒住事的人。”
春兰深吸一口气,说道:“那奴婢可说了,夫人千万别动大气,小心伤了身子。”
顾清昭看向她,“到底怎么了?”
春兰说道:“昨晚上国舅爷从您这出去,便出府去了春风楼。一直到夜里,才跟周山一起离开。”
春风楼顾清昭是知道的,京城最大的青楼。听说那些朝臣白天在乾阳殿,晚上就在春风楼。不进春风楼,你都不知道官小。
春兰以为,夫人会歇斯底里,会骂人,会哭。
但没有,顾清昭很平静。
这就好比男人被戴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么?明儿就算宋初带回个小倌儿,她都不觉得奇怪了。
这么会装的人,背地里玩儿的不一定怎么花花呢。
她对这个男人,已经彻底死心。虽然现在每时每刻,心口都抽抽疼。但顾清昭知道,越疼越得抽身。
一个上午,宋初都没回来,不是没回东院,而是压根没回府。
老夫人还差人来问过,谁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顾清昭撇了撇嘴,“八成在哪个被窝里,没爬起来呢。”
说话的时候,她正修剪一株月季的枝叶。手里的剪刀,格外用力。
咔嚓,一根枝落到了地上。
春兰缩了缩脖子,心想夫人这剪刀,不会半夜伸向国舅爷吧?
想到那个场景,春兰打了个寒颤。
用过晌午饭,顾清昭坐在贵妃榻上看着手里的话本子。
一刻钟了,一页还没翻过去。
根本看不进去,还要装作自己不受影响,很忙碌的样子。
“小姐,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求见。”夏荷进来禀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