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人,人死了吗……”
年仅五岁的容昭昭躲在祖母怀里,眼睛被她冰冷的手捂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容孰年放下手里血迹斑斑的铁链,沉默着扒下两具尸体身上的衣物,一手一个拖着他们的脚把尸体丢在了破庙门外。
门外,大雪弥漫,门内,死气沉沉。
这是将军府一家老小被抄家流放边疆的第二月。
或许是老天也在替他们喊冤,今年的雪落得又凶又猛,方圆百里的路都被堵死了,他们被迫困在这破庙里等死。
方才那两个看押他们的狱卒见色起意,以为将军府众人挨饿受冻了足足两月,已经没力气反抗了,把魔抓伸向了昭昭的姑姑容如意。
爹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手上的铁链勒死了他们,救下了姑姑。
姑姑缩在墙角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目光呆滞地拢了拢自己被撕破的衣服,捡起地上刚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衣服盖在了身上。
血腥气还没有散去,祖母长长地叹了口气。
“孰年,谋杀官差,罪加一等啊……”
爹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昔日保家卫国的镇国大将军如今胡子拉碴,落魄至极。
他拿出方才从狱卒身上搜出的钥匙,挨个挨个为大家解开了镣铐。
随后他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都被冠上谋逆的罪名了,也不在乎这一条两条了。”
“罢了,我也活不到来年开春了,等雪停了,官差找到我们……早就死透了……”
破庙里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祖母压制不住的咳嗽声,和哥哥们低低的哭声。
昭昭从祖母怀里爬下来,刚落地,她只觉得头晕眼花的,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大雪封山,她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爹爹和哥哥们饿得更久,昭昭没有喊疼,手脚并用地往爹爹的方向爬。
她伸出小手,颤抖着擦去爹爹脸上的血渍,她的手冻得发紫,肿得像大萝卜一样,又生了冻疮,手腕上镣铐留下的痕迹擦破了娇嫩的肌肤,有鲜红的血流出来,凝结成了血痂。
爹爹颤巍巍地伸手,拿出刚在尸体上搜出来的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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