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帝都,御书房。
赵景乾正在忧心清源的局势。
算时间,派去清源的传旨内侍应该还没到。
门外忽然传来内侍压得极低、带着慌张的声音:
“陛下,江川八百里加急送到。”
皇帝抬了抬眼:
“拿进来。”
内侍捧着封漆严密的帛书快步上前,躬身呈上。
皇帝拆开,一字一句读下去。
帛书是温景明在得知清源起兵时遣人送出的。
书中写刘大富于清源起兵,麾下是驻守镇朔关的青龙军,足足数万兵马,甲仗齐备。
兵锋直指江川,又以分田之说收拢百姓,民心浮动,情势危殆。
读完,皇帝将帛书轻轻放在案上,脸色沉凝。
他对着身旁内侍吩咐:
“去,召内阁、卫老将军,兵部尚书,户部尚书,以及禁卫军统领即刻来御书房见朕。”
内侍领命,匆匆退下。
不多时,几道身影依次入内,众人见御书房气氛凝重,心里都悬着,依次行过礼,垂手立于两侧。
皇帝把温景明的这份急报推到案前,声音平静,却藏着寒意:
“你们自己看。刘大富果然反了,带走的是青龙边军,数万精锐,江川多半已经失守。”
几人依次上前,低头传阅帛书,殿内一时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
兵部尚书最先看完,脸色发白,攥紧了袖中拳头,屏息立在一旁。
待到首辅苏文渊接过帛书,目光扫过那几行文字,当即屈膝跪倒在地,额头几乎贴住冰凉的金砖:
“陛下,臣罪该万死!”
一旁的卫崇接过帛书,缓缓读完。
沉默良久,心底一阵唏嘘。
昔日戍守国门、抵御外寇的大雍冠军侯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卫崇只是重重叹了口气,没有立刻开口。
皇帝看向伏在地上的苏文渊,又瞥了一眼神色复杂的卫崇,沉声开口:
“起来吧。此事不能归罪于你。”
“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令孙女提前传信,我们也无从察觉。”
苏文渊闻言,叩首谢恩,缓缓直起身,垂手立在一侧。
赵景乾目光落在案上的帛书,眉头紧锁,缓缓续道:
“先前打算传旨召他入京的事,看来是行不通了。他如今已是明明白白举兵造反。”
兵部尚书跨步出列,拱手禀奏:
“陛下,之前下达的令三州边军向江川移动的命令,此时应该也还未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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