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刚冒出来,青禾脸颊 “腾” 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耳尖一直红到脖颈根。
她慌忙往后缩了缩身子,低下头死死攥着手中的素色帕子,只觉心口怦怦乱跳,连指尖都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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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苏婉儿静静倚在刘大富肩头,声音轻得像飘落的桂瓣:
“侯爷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碰面是在何处?”
刘大富手臂环着她,低声回道:
“是在清源县衙。只是我一直觉得与你似曾相识,却总想不起来。难不成,是前世见过?”
苏婉儿浅浅一笑,气息温柔:
“是迎春阁雅会。那日宾客如云,你随一众官员赴宴。可还记得那句,官场劳碌,无银辛苦尽成空。”
刘大富一怔,脑中瞬间翻出雅会上那道清雅身影,方才所有模糊的熟悉感尽数落地。
他低声叹道:
“原来是你。难怪初见便觉眼熟,原来那一面,便早就刻下了印记。”
苏婉儿眸底掠过一丝藏不住的雀跃,唇角笑意又深了几分。
她语声轻缓,慢慢说起当年隐姓埋名、蛰伏江川的旧事。
待刘大富听她讲完,知晓她甘愿舍弃世家贵女的安稳荣华,主动远赴江川,只为替天下安定尽一份绵薄之力时,心头骤然一动。
眼前这女子,哪里是空有绝色的花瓶,分明怀着一颗体恤黎庶、悲悯万民的赤子之心。
刘大富手臂不自觉收得更紧了些,低头凝视着怀中人。
“婉儿。”
“从前我只道守土安民是平生所愿,直到遇见你,才知道这世间还有这样一桩心事,牵肠挂肚,放不下,也舍不得。”
苏婉儿闻言心头一颤,缓缓抬眸望进他眼底。
那双眼睛,此刻清清楚楚映着她的身影,温柔得几乎要溺毙人。
她鼻尖微微发酸,抬手轻轻按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背。
“能得侯爷倾心,是婉儿之幸。”
刘大富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鬓角,将那片沾在发间的桂花捻落,指尖刻意放慢了动作,擦过她温热的肌肤,惹得她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了颤。
“该是我之幸才对。”
他低声道,声音郑重得像许下千钧诺言。
“得你一人,胜过这世间万千功名。”
满院桂树簌簌作响,花瓣随风纷扬,落在两人肩头、落在石桌上、落在交握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