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得更低:
“你可知道?方才在宫中,我还与陛下一同商议,该如何安置冠军侯的去处。”
“此人手握军心,威望滔天。若是咱们苏家再与他牵扯上儿女私情,那便是天大的麻烦。”
苏瑾眉头紧锁,沉声应道:
“孩儿也正是忧心此事。今日御宴之上,我特意寻机会和冠军侯提过婉儿之事。他若是心思通透,应当能品出其中深意。”
苏文渊指尖轻轻叩击案面,摇曳烛火在他眉眼间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语气沉缓审慎:
“此事万万急不得。”
“婉儿的性子,你这个做父亲的最是清楚,执拗刚烈,最是吃不得强硬逼迫。”
苏瑾闻言轻叹,满脸无奈与忧心:
“是啊。婉儿素来有主见,行事大胆果决。不然她当年也不会执意奔赴江川蛰伏。”
厅堂之内一时寂静,烛火静静摇曳,父子二人皆是默然。
片刻之后,苏文渊缓缓开口,语气沉定,似已有思量:
“我看不必太过焦灼。刘大富能凭一己之力横扫漠北,受封冠军侯,绝非懵懂莽夫。”
“今日御宴之上你既已点破此事,他心中自会掂量明白。”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缓缓续道:
“他应当懂这其中的利害分寸,知道苏家与他,万万不能生出这样的牵绊。”
苏瑾闻言稍稍松了紧锁的眉头,缓缓颔首:
“没错, 早在清源我就看出刘大富此人眼界深远、心思缜密,是个绝顶聪明之人。”
“他如今身居高位,身处朝堂漩涡中心,应该知道其中利弊轻重。”
烛火摇曳,驱散了满室沉沉的郁结,父子二人相视一眼,心底的忧虑,总算稍稍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