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旧伤新创尽数撕裂,鲜血浸透衣衫,可他始终倔强地昂起头颅,双目目眦欲裂,眼底满是不甘与凶戾。
纵横漠北的一代大汗,终究兵败被俘。
刘大富勒马伫立血泊,铁枪垂地,枪尖残血顺着锋刃缓缓滴落,砸入泥泞血沼之中。
他居高临下,漠然俯视着地上疯狂挣扎、满眼凶戾不甘的阿史那烈,神色冷硬如铁,无半分波澜。
随后他松开手中铁枪,翻身下马。
厚重玄甲踩踏在血泥残尸之上,每一步落地都发出沉闷的沉响,不急不缓,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一步步朝着被捆缚的阿史那烈走去。
火光摇曳,映得他满身浴血的甲胄森寒可怖。
行至近前,他抬手握住腰间佩刀刀柄,指节收紧。
“铮 ——”
清越刺耳的金铁鸣响骤然炸开,雪亮刀身缓缓脱出鞘中,一抹寒芒劈开漫天烟火,直直映在阿史那烈瞳孔里。
方才还拼死挣扎、傲骨铮铮、宁死不服的漠北大汗,浑身剧烈一颤。
那一刻,所有的凶狠、所有的不甘、所有草原霸主的傲气,尽数被这冰冷刀锋击穿碾碎。
他征战半生,踏过尸山血海,从来只有他让人断头乞活,从未有一刻离死亡如此之近。
看着眼前这尊步步逼近、无悲无喜的玄甲杀神,看着那柄直指性命的雪亮腰刀,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倔强。
挣扎的身躯骤然僵死。
赤红的眼底瞬间褪去凶戾,只剩极致的惶恐与绝望。
不等刘大富再进一步,阿史那烈猛地压下高傲的头颅,急促喘息,用极其生硬蹩脚的汉话,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仓皇求饶。
“将军!我投降!”
“我愿臣服大雍,岁岁纳贡,永不犯边!”
“漠北尽数归降!求将军饶命!”
昔日睥睨草原、铁血霸道的漠北大汗,在绝对的武力与死亡面前,彻底崩了心智,俯首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