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本部虽有折损,却并未伤断根基。外界传言我十万铁骑尽没,皆是夸大其词、惑众谣言。”
他语气笃定,气度沉稳,刻意向外展露汗庭尚存的底气:
“如今我王庭收拢残卒、整肃营伍,本部可战之兵依旧有数万之众,甲胄齐备、战马充足,足以镇守王庭、震慑漠北全境。”
此言一出,帐下众人皆是心头一动。
普通中小部族头领只觉心头大安,惶惶不安的心境瞬间平复。
唯独那几位本就暗藏异心、代为赴会的大部子弟属官,神色悄然凝重,纷纷暗自掂量汗庭真实实力。
阿史那烈目光从容扫过帐下站立的所有人,语气放缓,带上几分体恤之意:
“此番南下开战,不只是王庭本部蒙受损失,漠北诸多部族都派兵随行。”
“不少部落青壮年战死,牛羊损耗,各部皆受战事拖累,本汗心中清楚。”
“念及各部疲敝损耗,本汗下诏,自今日起,漠北全境休养生息,安居牧养。”
“往后两年,王庭不再向各部征调士卒,也不索取粮草贡物。让各族好好放牧,抚恤死伤族人,慢慢恢复草原元气。”
一番话音落下,帐内一众中小部族头领如释重负,脸上露出真切感激,纷纷弯腰躬身行礼。
那几位大部派来的子弟与属官立在人群侧边,沉默不语,神色复杂难言。
大汗没有当众诘难他们主部不肯亲至的失礼,也没有放出凶狠的威胁,反而广施恩惠,处处留着余地。
可越是这般不动声色,越叫他们不敢心存轻慢。
谁也摸不透王座之上的大汗,究竟是真的依旧手握雄厚兵力,还是仅仅在强撑门面。
公庭之上不再继续深究,安抚的话到此为止。
阿史那烈也不继续多言,抬手示意众人:
“诸位一路奔波劳累,且先退下,王庭自有酒食款待。”
众人纷纷应诺,依次退出金帐。
待众人退去,金帐再度归于安静。
唯有阿史那烈自己心底透亮,所谓数万精兵,不过是稳住漠北的权宜虚言。
手里仅剩的一万七千残兵,才是他全部的底牌。
让利安抚只能暂稳人心,休养生息只能暂缓危局。
若不能尽快重整军力,一旦虚言被戳破,整片漠北,顷刻便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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