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恍惚,再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许久之后,刘大富抬手示意暂停用刑,旷野方才稍稍安静。
他目光沉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狼狈不堪的一众胡人青壮,当场开判。
他先看向那些依旧拒不认罪之人道:
“尔等虽未亲自领兵劫掠边境,然坐享掳掠财货,蓄奴施暴,纵容戕害大雍百姓,犯下坐分赃利、奴役子民之罪!”
“念你等没有亲手持刀杀戮,罪不至死。本官判你们每人鞭打五十。可有异议?”
话音落下,一旁观战的三十余名大雍幸存者顿时掀起一阵骚动。
五年血泪积压心底,众人本以为这些胡人难逃一死,听闻仅仅只是鞭刑,不少人面露愤懑,低声议论,隐隐有上前争辩之意。
刘大富缓缓抬手,肃然一压。
骚动转瞬平息,无人再敢喧哗。
随即,他朝那名通晓胡语的汉子抬了抬下巴。
汉子快步上前,将这番判词一字不差转作胡语,高声传遍草谷。
一众硬扛酷刑的胡人听罢,长长松了一口气,连忙伏身叩首,接连吐出胡语,连连道谢。
在他们眼中,五十鞭虽苦痛,却能保住性命。
刘大富冷眼俯瞰众人,沉声下令:
“来人,即刻行刑。”
数十名青龙军士卒应声上前,取来粗重皮鞭,将一众胡人依次按倒在地。
呼啸鞭声此起彼伏,皮肉撕裂的闷响混杂凄厉痛嚎,回荡整片草谷。
白发胡族老者身在其中,五十鞭落下,脊背早已皮开肉绽,钻心剧痛席卷全身。
可他伏在尘土血泊间,心中毫无半分敬畏,反倒暗自嗤笑。
不过五十鞭,终究留了性命。
果然世人传言不假,汉人向来心慈手软、优柔寡断。
手握生杀大权却不肯痛下杀手,只要活过今日,来日草原部族卷土重来,今日所受屈辱,他定要百倍讨还。
这般念头盘旋心底,愈发认定汉人软弱可欺。
刑罚结束,士卒上前拖拽起一众奄奄一息的胡人,押至空地另一侧严加看管,和余下待审人犯分隔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