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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朔关外,胡人大营。
阿史那烈立于高筑的望台之上,冷眼眺望那座被烈火吞噬的城关。
整座关城烈焰翻腾,滚滚黑烟漫天翻卷,营房、粮仓、屋舍尽数被火舌吞噬,木梁爆裂的噼啪声响隔着旷野隐约传来。
照这般火势,大火少说还要连烧数日,关内道路尽被火海封锁,大军根本无法即刻入关。
拓拔野满身血污,盔甲上还残留着城头死斗的痕迹,快步来到阿史那烈身侧。
方才荒原之上那一场决死对冲,陆承凛与麾下数百残兵尽数倒在沙场。
拓拔野沉声禀报:
“大汗,汉人守军已经全军覆没,那大雍守将陆承凛力战而亡,浑身遍体创伤,至死手中依旧紧握着佩剑。”
阿史那烈远远望向那片尸横狼藉的荒原,脸上没有半分对手殒命后的惺惺相惜,只有征服者的冷酷。
陆承凛拼死死守、焚关迟滞大军,让胡人付出惨重伤亡。
在他眼中,这只是一个顽强可恨的敌人,而非值得礼遇的英雄。
“死了便死了。”
阿史那烈语调淡漠,眼底不带半分恻隐。
“他烧我入关通路,折损我无数勇士,此仇不可轻恕。”
“将他的尸首吊在关前长杆之上示众,震慑中原那些敢于拼死抗拒我大军的人。”
拓拔野低头领命。
“遵命。”
“传令各部,严守外围,切勿贸然冲进火海。静待火势稍衰,再整军入关。”
狂风卷动灼烧的焦味漫过荒原,镇朔关的烈火依旧熊熊不息。
陆承凛的身躯被高高悬挂在长杆之上,血染征袍,一身忠骨,最终落得曝尸阵前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