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至,清源才更不能乱。”
“无数边境百姓往后逃,若城中无人主事疏导,只会乱象丛生、踩踏死伤、无路可逃。”
“我父亲在州府统筹大局,我便替他在清源稳住流民秩序。”
“我意已决,即刻回城。”
两名暗探见她神色坚毅、目光沉稳,全然不是一时冲动,心知劝阻无用,只能拱手沉声道:
“属下遵命!”
车夫调转马头,车轮滚滚,载着几人毅然折返清源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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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源县衙。
刘大富一身崭新的七品绿绸官服,端端正正坐于县衙正堂之上。
他平日极少坐堂审案。
民间琐碎纠纷,历来交由徐文和处置。
今日闲来无事,又念着许久未曾坐堂理政,他便索性入衙坐镇,亲自处置民间琐事。
堂下无半分大案要案,尽是寻常百姓的鸡毛蒜皮。
有邻里为地界边界争执不休,有街头小贩因摊位起了口角,皆是经年累积、纠缠不清的细碎矛盾。
刘大富全无半分上官架子,耐着性子静听双方哭诉争辩,条理分明辨析曲直,情理兼顾柔声劝解。
他断案公允、处事通透,往往三两句话便化解争端、解开百姓郁结。
一桩桩琐事妥善了结,胜诉者心安,败诉者口服,堂下百姓纷纷叩首道谢,陆续躬身退出大堂。
堂内刚清静片刻,尘埃落定,刘大富抬手正欲示意衙役退堂。
县衙外骤然风声大作、人马狂奔。
一道急促的身影大步踏破正门,疾冲而入。
是赵虎。
他本是清源衙役,如今被刘大富编入青龙军,领亲卫统领一职。
只见赵虎快步冲入大堂,单膝重重跪地,急声禀报:
“县尊大人!边军斥候一路南下传报急讯!”
“胡人举国铁骑大举叩关,镇朔关血战不休、死伤惨重,关城已然危在旦夕!”
“边关守将陆将军传令北疆全线,所有边境村落、沿线小县百姓,即刻弃地南迁,速速避祸!”
这一声急报,清亮又凄厉,骤然炸响在平和的县衙大堂。
满室余温瞬间冻结。
方才炊烟袅袅、市井安然,不过瞬息之间,边关崩危、胡骑将至的噩耗,便砸进了这座北疆最北的安稳小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