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加急送往帝都求援。
料想此时奏报早已送入皇宫,朝廷应当已经知晓北疆危局。
可关山千里,路途迢迢,就算朝廷即刻调兵,他根本撑不到援军抵达。
一旦胡人主力抵达城下,镇朔关陷落几乎已成定局。
他看向身边众人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回荡在城头:
“我知道。”
“但是我们不能退,我们退了,身后北疆无数百姓,便要直面胡人的刀锋,生灵涂炭。”
校尉眼眶泛红,低声劝道:
“将军,倘若局势走到绝境,属下等亲兵愿意拼死掩护将军突围。留得性命,来日依旧可以重整兵马,再御胡虏!”
“突围?”
陆承凛低笑一声,笑意凛冽悲壮,心底却翻涌着无尽憾意。
他入京领命、受新帝钦点镇守镇朔关,至今不过数月。
陛下知人善任,破格提拔,将北疆国门托付于他,这份知遇之恩,他片刻未敢忘。
他心中藏着万丈宏图,本想踏踏实实镇守两年,重整边军、修缮城防、囤积粮草、梳理边防漏洞。
若再给他两年时间,他定能将这座松散破败的边陲雄关,打造成铁桶壁垒,令胡骑寸步难侵。
可世事从不待人,狼烟骤起,战火猝然临头。
新帝新政初行,朝堂整肃、百废待兴,他终究是没能替陛下守住这北疆安稳。
他抬手抹去脸上沾染的血尘,目光锐利如寒刃,望向远方正在重新集结的敌军。
“我陆承凛坐镇镇朔关,这里便是北疆屏障。身为守关主将,如何能弃关逃跑。”
“将士可以埋骨沙场,国门寸寸不可后退;身躯纵然粉碎,镇朔关绝不能不战而弃。”
“马革裹尸,殉于此关,本就是我该有的结局。”
“眼下,能多坚守一个时辰,百姓便多一分安稳;能多撑一日,朝廷援军便多一分赶路的时间。”
“今夜我会派出多股斥候分头南下,传令边境沿线各处村落、边关小县,告知胡人主力将至,任由百姓自行决断南迁避祸。”
“同时递送急文前往江川州府,告诫州衙提早紧闭城门、囤积粮草,做好接纳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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