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比平时更冷了几分:
"五万先锋,后面必然还有大军压上。镇朔关守军不过三万余,撑不了太久。"
他看向兵部尚书:
"朝廷大军多久能到?"
兵部尚书闻声当即出班躬身,语速较平日快了几分:
"回陛下,京畿驻军十二万之数,账面上看着充裕,实则其中三万是今秋刚补的新募之卒,未经战阵,未历烽烟,仓促拉上北境,非但无益于守关,反倒恐被胡骑冲乱阵脚、带崩全局。”
“真正能调动的精锐约八万余人。若从京畿调兵,集结整装三日,行军至镇朔关,……最快也要十二日。"
他说罢垂下头去,自己也知道这个数字重如千钧。
可军情大事,容不得半分粉饰。
八百里加急的传令兵一人一骑,沿途驿站换马不换人,昼夜疾驰,两三日便可穿透千里。
而数万大军拖辎重、携粮草,跟一人一骑完全是两回事。
赵景乾没有说话,指节在御案上轻轻叩了一下,叩得极轻,但整座大殿都听见了。
"太慢了。"
这三个字落在殿内,没有人反驳,因为反驳不了。
十二天,足够胡人把镇朔关的城墙一块一块的拆下来了。
殿内又陷入了一阵死寂。
兵部尚书硬着头皮又补了一句:
"陛下,若从附近三镇就近调兵,路程可缩短至七八日。但三镇兵力本就不足,各自还要留守本镇,能抽出的援军加起来至多两万……。"
话音未落,武官队列最前列,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踏出。
甲叶铿锵震响,刺破殿内沉郁。
是镇北老将,卫崇。
他今年五十有七,两鬓斑白,脸上纵横深浅刀疤,皆是二十年前北境血战留下的印记。
二十年前,他亲率边军与漠北胡人死战数年,最清楚这群草原部族的本性。
满朝文官大多只当胡人是茹毛饮血、不懂章法的蛮荒野人。
可唯有卫崇亲身经历过胡人举国动兵的恐怖。
他们无礼法、无底线、悍不畏死,凶性彻骨,一旦举国南侵,便是摧枯拉朽、不死不休。
卫崇单膝跪地,嗓音粗粝沉厚,带着沙场铁血的沧桑:
“陛下!臣二十年前镇守北疆,与胡人死战经年!这群蛮夷看似粗鄙无度,实则悍勇狡诈,一旦开战,从无退缩!”
“此番五万先锋先行压关,绝非骚扰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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