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齐、甲仗鲜明,唯有他心中透亮。
全镇朔关整编新军、抽调留守精锐,满打满算仅有三万四千余边军。
对面久经草原厮杀的数万铁骑,兵力本就居于劣势。
更致命的是,麾下大半士卒操练不过数月,从未经历真正血战,不知尸山血海是什么模样。
陆承凛压下心底沉沉忧虑。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两步,声音雄浑厚重,越过垛口,传遍整条城墙:
“诸位将士!关外胡虏妄图逼我献关投降!可你们要记住,我们身后不是别的地方,是中原万千百姓!”
“胡人年年越境劫掠,无数人家破人亡。我等日夜操练、重整边防,便是要堵住这条南下的通路!”
“今日,人在,关在!人亡,关亦不能破!”
激昂的话音落地,整道城墙上的将士齐齐振臂嘶吼。
“人在关在!人亡关不破!死守国门!”
层层叠叠的呐喊汇聚成滚滚声浪,盖过关外所有叫嚣,原本萦绕在新兵心头的忐忑惶恐一扫而空,只剩下同仇敌忾的炽烈战意。
陆承凛目光冷冽,望向关外那群肆意叫嚣的胡人骑卒,沉声开口:
“取我长弓来!”
身侧亲兵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捧着一张形制惊人的硬胎柘木大弓。
此弓力道极猛,寻常士卒根本无法拉满。
陆承凛抬手接过长弓,取过一支破甲箭,只见他双脚稳稳扎定于城头高台,左手托弓、右手扣弦,双臂运力,只听弓弦嗡然震响。
他视线牢牢锁定叫嚷最为嚣张的那名胡人喊话骑士,指尖轻轻松开。
锐啸划破长空!
重箭穿越数百步旷野,正中那名胡骑的胸膛。
骑士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一头自马背上重重栽落,鲜血瞬间浸透身下土地。
关外其余喊话胡骑骤然惊骇,慌忙勒马向后撤退,喧嚣一时停滞。
城头守军目睹这一幕,士气再攀顶峰,无数士卒高声呼喊:
“将军神威!将军神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