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赞叹,只剩沉沉戒备。
他一眼便看透了这张招贤榜背后的真正算计。
大雍朝廷规制,州县官吏、僚属、差役,皆由朝廷层层选派、吏部归档管控,地方县令只有举荐之权,绝无私自破格授职、自立僚属的资格。
可刘大富这一纸榜文,等于撇开朝廷吏部,自行开府纳士。
不分籍贯、不论功名、不限出身,但凡有才便直接录入县衙、授事发俸、由他一手任用提拔。
久而久之,整个清源县的吏治班底,尽数是他亲手提拔、亲手恩惠、只知刘县尊、不知朝廷的嫡系人马。
朝廷的任免权、管控权,在清源,已然形同虚设。
所谓不拘一格、广纳贤才,看似爱民惜才,实则是一步步割裂地方与中央的纽带,彻底把清源吏治、人事、权柄,牢牢攥在自己手中。
垦田储粮、私练兵马、自立税目、篡改教化,如今再加上自建人事体系。
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能臣善政,分明是割据一方、自成一国的完整布局。
刘大富从不是只想当好一个县令。
他是在一寸一寸,拆掉大雍对清源的所有掌控。
苏瑾望着榜前围观人群,心中一定。
也好。
这一纸招贤榜,恰好给了自己最合理的登门由头。
这下登门拜访,半点突兀和破绽都没有了。
苏瑾心里拿定主意,脸上收敛了所有的警惕和沉郁。
他带着苏婉儿和青禾,慢慢穿过围观榜文的人群,一路走到了清源县衙门口。
县衙大门规整肃穆,门前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守门的衙役站姿笔直、守岗严谨,完全没有别处县衙的松散随意。
苏瑾上前一步,对着衙役拱手行礼:
“在下是邻州过来游学的书生,一路行来,见贵县开垦良田、安置流民,门外又贴出这般不拘门第的招贤榜,刘县尊治政的本事实在难得,心中十分佩服,特地过来求见刘县尊,想当面请教几句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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