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学、慕名求教的普通文士自居。”
“无名无职,无官无威,只是一介路人士子登门拜访,自然不会引人戒备。”
他目光沉静,条理清晰地剖析利弊:
“纵观刘大富这人,虽处处僭越、私权独断,却始终善待百姓、安抚流民、护佑一方生计。”
“他野心难测,却从不滥杀无辜、残害寻常布衣。只要我不露破绽、不揭要害,他便无理由骤然发难、加害于人。”
苏婉儿依旧忧心难安,摇头道:
“可人心幽深难测,他能改教化、聚私兵,格局早已非同寻常。谁也不知他底线何在,爹,女儿绝不放心你一人前去。”
“如果您执意要去,那明日我便与您同往。我随行左右。”
苏瑾当即摇头拒绝:
“不行。县衙之内形势未知,祸福难料,你一介女子随同入内,太过凶险,我无法万全护你。你留在客栈等候即可。”
苏婉儿抬眸看向父亲:
“女儿在江川城蛰伏数年,周旋于三教九流之间。女儿并非养在深闺、不经世事的娇弱女子。”
“况且,父亲以远方文士的身份登门,身旁若只带几个随从护卫,反倒显得刻意。”
“可若是携女儿一同前去,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寻常读书人带着家眷游历四方,顺路慕名拜访治绩出众的地方官。这般模样浑然天成,任何说辞都比不上这身随行家眷的掩护,最不容易惹人生疑。”
苏瑾望着女儿沉静的眉眼,清楚她所言句句在理,这一层身份伪装的确能消弭大半猜忌,终于缓缓松了口。
“也罢,明日你便同我一道前往。切记谨言慎行。”
随后苏瑾转头看向两名暗探,压低声音沉着安排:
“明日我与婉儿入县衙。若两日内没有任何平安讯号传出,便是事态生变。”
“届时你们在外切勿冲动贸然闯衙,白白折损人手。”
“即刻折返江川州府,将清源所有异象、隐患据实上报朝廷,静候圣上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