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州城,结交上官,仕途步步高升。
唯独他困在边关小城,埋头开荒种地。
可苦笑过后,他很快冷静下来。
万万不能把清源如今人丁兴旺、粮草满仓的实情表露出去。
州府官吏贪婪成性,一旦得知这里开垦出万顷良田,人口暴涨,粮草堆积如山,必然会层层伸手。
要么抽调粮食要么派遣官吏过来接管成果,硬生生把他苦心经营的基业摘走。
眼下他羽翼未丰,还远远不是和大雍朝廷、州府上官翻脸对峙的时候。
最好的对策,便是继续装穷。
述职之时,依旧只报边关贫瘠、田薄粮少,只提勉强安抚流民、勉强守住城池,绝不暴露丰收与军备实情。
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勉强守住县城、勉强糊口的苦官,才能避开上司无休止的索取。
想到这里,他收敛心神,对着户房主事缓缓吩咐。
“我动身去往州府之后,县里万万不可张扬富足。粮仓严加封存,对外只说粮食仅够本县百姓糊口。新开垦的田地不必往上报,新增人口也只登记在册,不向上司呈报。”
“护卫军照常闭门操练,同时严守各个关口,仔细盘查往来外来人口,严防有心之人窥探我县内情,把消息传到州府。”
户房主事瞬间领会其中深意,连忙躬身应下:
“大人思虑周全,下官一定严守消息,关好城门,严控往来行人,绝不向外泄露半分实情。”
安排完所有事务,刘大富才放下心来。
此番前往州城,只扮作治理平平、勉力维持的普通边城县令。
藏住家底,捂住硕果,才能守住清源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