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全军后撤!”
号角凄厉响起,残存的胡骑慌忙调转马头,狼狈脱离城墙射程之外。
满地尸体、散落弯刀、染血泥土,尽是乌勒部惨败的痕迹。
城头死寂一瞬。
下一秒,震天的欢呼轰然炸开!
“守住了!我们挡住胡人了!”
“胡人退了!”
值守的壮丁、衙役扔掉手里的滚木,攥着长矛仰天怒吼,一张张紧绷了一早上的脸,终于露出狂喜与激动。
欢呼声顺着城墙一路蔓延,滚滚落进城内街巷。
城内所有百姓瞬间沸腾。
熬煮吃食的妇人放下木桶,喜极而泣。
搬运木料石块的青壮振臂高呼。
躲在巷口的孩童蹦跳着拍手呐喊。
昨夜人人心惊,今早人人绝望,都以为小城挡不住八百铁骑。
谁也没想到,没有正规军、没有精兵良将、没有攻城器械的胡人,第一波猛攻就被硬生生打退,损兵过百!
整条街巷、整座县城,欢呼声此起彼伏,久久不散。
原本心底藏着恐惧、藏着不安的百姓,此刻彻底放下了疑虑。
他们真切看见 ——
他们的县令,披甲立于城头,凭一城百姓、一堵矮墙,硬生生碾碎了草原铁骑的凶威。
城头之上,刘大富听着满城震天欢呼。
他心底轻叹。
原来,万众归心、铁血守城,是这般壮阔滚烫。
赵平站在一旁,看着城下狼藉的胡尸,沉声禀报:
“大人,初步清点,敌寇首轮攻城,战死逾百人,伤者无数,我方仅轻伤数人,无一人阵亡。”
刘大富微微颔首,目光望向远处旷野休整的胡骑队伍:
“只是第一波。胡人性子凶悍,损兵折将,必定不会善罢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