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喷涌。
他见过杀鸡杀鱼,没见过杀人。
那一下,比他想象的快,也比想象的……更让人不舒服。
张怀仁、六房典吏一众官吏早已齐聚屋内,方才法场上那番话早已传遍衙门,人人心中笃定,大人依旧只是做短期戏码应付钦差。
张怀仁率先上前恭维:
“大人方才应对百姓质问的话说得极妙,既稳住了民心,又没把话说死,刚好贴合咱们只撑三个月的打算。”
王典吏跟着附和:“是啊,只要这三个月杂税全免、账目公开,钦差巡查挑不出错,等钦差一走,咱们再慢慢补府库亏空便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脑子都在盘算三个月后的退路。
刘大富端坐主位,面上顺着他们的话点头,不动声色安排各项事务落地,叮嘱所有人务必实打实办事,不许底下胥吏阴奉阳违坏了局面。
一众官吏只当他一心只为躲过钦差追责,领命退下,各自去操办减税、整理积案、筹备修桥的差事。
屋内只剩刘大富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后院盛放的栀子花,心中暗自盘算。
官吏们以为一切都是逢场作戏,可他清楚,从斩杀胡德茂、当众许下安民承诺这一刻起,他走的路,早就回不去了。
午后偏堂按时敞开,起初只有零星几人试探递状。
随着街头百姓相互转告,越来越多受过冤屈的普通人鼓起勇气踏入县衙,等着他秉公断案。
刘大富端坐案后,没有端半点官架子,手边摊着厚厚一叠积压旧卷。
他脑子里装着现代九年义务教育的逻辑思维、法治常识、公平观念,对付这些古代邻里纠纷、豪强欺压的案子,简直是降维打击。
最先递状的是两个隔壁农户,为半垄水田争执三年。
早年里正、书吏胡乱判案,谁塞钱就帮谁,导致两家田地边界越判越乱,年年吵架、年年告状,年年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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