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任命的一方父母官。
他手里有惊堂木,有判官的笔,有锁人的链,有杀人的刀。
他不需要再当键盘侠了。
他可以当那个——真正去做事的人。
刘大富抬起头,看着天边那一抹将沉未沉的残阳。
晚风吹过来,带着栀子花的香气。
兰儿轻声道:
“老爷,晚膳好了。”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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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大富在桌前坐了下来,看着面前这清汤寡水的一顿,沉默了许久。
造孽啊。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嚼了嚼,味同嚼蜡。
兰儿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轻声问:
“老爷,要不给您换了?”
“不用”
刘大富嚼着青菜,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
“兰儿,你吃了没?”
兰儿微微一怔,像是没想到老爷会问这个,连忙道:
“还没有,等伺候完老爷我再吃。”
“坐下,一起吃。”
兰儿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老爷,这不合规矩,奴婢——”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刘大富用筷子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还愣着干什么?让你坐就坐。”
兰儿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她从江南跟到清源,伺候刘大富好几年了,从来都是站着布菜、站着伺候,从没上过桌。
只见她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在那张凳子上坐下来,只挨了半边,腰板挺得笔直,像是随时准备站起来伺候。
刘大富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她碗里。
“吃。”
兰儿看着碗里那筷子青菜,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飞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眼角,轻声说:
“谢谢老爷。”
然后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两个人对面坐着,一碟青菜,一碗糙米饭,安安静静的。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下来,晚风穿过雕花槅扇,送来后院栀子花的幽香。
刘大富嚼着拉嗓子的糙米饭,心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兰儿低着头扒饭,心想:老爷,好像真的跟从前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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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清源县的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家家户户的饭桌旁,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听说了吗?刘大人今天升堂了!”
“能不听说吗?我就在现场!胡德茂那个畜生,跪在堂下,吓得尿了裤子!”
“真的假的?刘大人?你说的是那个狗官吗?”
“骗你我是小狗!狗官今天穿了官袍坐在大堂上,惊堂木拍得山响,宣判的时候那叫一个威风——抄家!斩立决!三日后菜市口砍头!”
“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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