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怎么来了?”
刘大富看了他一眼。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皂班班头已经有半年没在大堂上见过自家老爷的面了。
“本官来办公,不行吗?”
刘大富的语气不咸不淡。
赵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最后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出通道。
刘大富迈步走进大堂。
大堂很宽敞,正中是一张公案,案上铺着褪了色的蓝布,放着签筒、笔架、砚台和一方惊堂木。
签筒里的签子倒是满的,只是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公案后面是一扇木质屏风,绘着海水朝日图,图上的太阳已经斑驳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
整个大堂空空荡荡。
除了赵虎,只有两三个衙役懒懒散散地站在角落里,一个个没精打采的,像是霜打的茄子。
“其他人呢?”
刘大富在公案后坐下来,环顾四周。
赵虎搓了搓手,干笑着解释:
“回大人,快班的张头儿带着人出去巡街了,壮班的李头儿今儿告了假,刑房的周师爷这几日身子不爽利,户房的——”
“行了。”
刘大富摆了摆手。
他心里有数。
他这个知县底下,有县丞、主簿、县尉三位佐贰官。
县尉管着治安缉捕,在衙门里地位不低。
虽说正式官名叫典史,但上上下下都叫顺了口,称他一声“县尉”。
再往下,是吏户礼兵刑工六房的典吏和书吏,加上三班衙役,上上下下几十号人。
说起来,刘大富和这些人交情都不错。
从前他不管事,县衙的公务全推给底下人去办,可好处他没少拿。
县丞张怀仁替他管着粮仓,年年往上报损耗,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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