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若是南洋诸国的货物,多少会有记载。可这几件东西,连青州最顶尖的匠人都辨识不出来源。李崇德口中的海商,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打发匠人离去,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再次提审羁押的老账房。
州府后院客房,老账房被差役带到偏厅。张同知亲自坐堂,目光紧紧锁定老者。
“方才我请青州匠人查验了你家铺中的货品。匠人已经确认,琉璃、花布、铜镜,工艺绝非大离所有。”张同知缓缓开口,声音沉稳,“你再如实说,李崇德对接的海商,究竟来自何方?是南洋远邦,还是更遥远的异域?那些货物,又是如何大批量送入青州?”
老账房心中一凛,面上依旧平静,依照预先商议好的话语应答。
“大人,匠人所言老朽不懂。老朽只负责登记账目,货物是东家与海商当面交割。东家只说是远洋番邦海商,至于番邦具体位置、烧制织造手艺,东家未曾细说,老朽不敢妄自揣测。货物运入青州,皆是海商那边安排脚夫运送,老朽不曾参与。”
“又是这套说辞!”张同知眉头一拧,“只知是远洋海商,其余一概不知?巨额交易,连对方来自哪一国都不问,你们东家做生意,怎会如此草率?”
“番商行踪飘忽,一年难得来一次。他们不喜多说故土之事,只谈银货交易,东家也是无奈。”老账房不卑不亢,不多延伸半句,守住底线。
几番盘问下来,依旧没有突破。张同知心中清楚,老账房早有准备,单凭言语诘问很难撬开他的嘴。只能命差役将老者带回客房继续看管。
消息很快送出州府,传回崇德珍物铺后院。
阿豆听完眼线的禀报,面色凝重。
“匠人已经看出货品工艺不是本土所有。张同知抓住这一点,疑心更重。往后但凡有人查验货品,都会生出同类疑问,长久下去,隐患只会越来越大。”
李崇德思索片刻,缓缓定下对外的说辞:“往后再有人询问货品工艺,就说乃是极西海外万里之国所产。那地方远隔重洋,中原典籍记载寥寥,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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