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珍物铺的翻新工程已然进入收尾阶段。
两进小院的门面修葺得素雅规整,没有闹市商铺的浮夸奢靡,青灰墙面干净整洁,门边悬挂的“崇德珍物”小木匾打磨光滑,字迹温润低调,隐于街巷清幽之中,恰好贴合官绅宅院周边的静谧氛围。
院内工匠各司其职,粉刷屋内墙壁、规整储物货架、搭建货品陈列木台,专门划分出珍宝区、日用区、香物区,将后续要上架的新奇货品分门别类,布局雅致,尽显格调,完美契合大户人家的审美喜好。
一众伙计经过多日严苛培训,早已将所有货品的介绍说辞、应对话术、待客礼仪烂熟于心,严守“货源皆为海外海商”的统一口径,绝不多言半句多余话语。
老账房掌柜坐镇前堂,沉稳梳理开业细则、待客规矩、货品定价,事事周全稳妥。
整座珍物铺,已然做好了开业的全部准备,只待择日开张。
李崇德立在院中小庭,看着井然有序的铺面,神色却并无半分轻松。
繁华表象之下,是步步逼近的暗流杀机。
就在此时,阿豆快步走入院中,面色肃穆,递来刚刚通过隐秘渠道收到的前线传信。
“东家,南疆传回急报,州府差役核查完毕,确认无海外商队,今日清晨全速返程归青。对方一路疾驰,不做停留,不出三日,便可抵达青州。”
李崇德指尖微微一顿,眼底凝起沉色。
“三日……留给我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张同知拿到完整确凿的核查结果,彻底撕破海外商路的借口后,必然会收紧所有监控,全方位深挖细盐、奇货的真正源头。
之前对方忌惮民心声望、官宦交情,不敢贸然动手,如今谎言败露,仅剩的顾忌只会越来越少。
“探子那边动静如何?”李崇德沉声询问。
“监视力度翻倍。”阿豆低声回道,“盐行进出货物、铺面工匠行踪、登门访客身份、乃至我们院内人员的作息往来,尽数被暗中记录,州府的眼线已经贴得极近,只差没有明目张胆上门探查。张同知的目的很明确,不求速战速决,只求寻到实据,一击致命,连根拔除。”
就在二人紧锣密鼓商议局势、筹划应对之策时,李崇德居所的隐秘暗格微微发烫,一道熟悉的时空衔接感应悄然浮现。
两人同时转头,目光落在屋内暗格方向。
是王恒,带货来了。
片刻之间,光影微漾,身形挺拔的王恒踏着细碎流光,从古今衔接的厨房空间跨步而出。
此番他带来的货物比往期更为齐备。堆叠整齐的精制白糖、亮度更优的新款玻璃镜、续航更久的改良煤油灯、香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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