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扫到一个男人。
外科那边的，齐川。
三十来岁，长得不差，只是脸色阴得能滴出水。
他坐在斜对面的一张桌子上，筷子插在饭里没动，眼睛死死盯着江舟，像要把他活剥了。
旁边一个狗腿子模样的男人顺着齐川的目光看过来，撇了撇嘴。
“谁不知道川哥你在追柳嫣姐。那小子倒好，仗着在妇科，近水楼台，天天凑上去献殷勤。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齐川没说话，收回视线，低头扒了两口饭。
江舟走到桌边，柳嫣已经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拍了拍坐垫。
“江医生，坐这儿。”
江舟刚坐下，齐川端着餐盘走过来了。
他脸上已经换了一副笑模样。
“柳嫣，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我多打了一份，你要不要尝尝？”
柳嫣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把一盘清炒时蔬推到江舟手边。
“江医生，这个不油，你吃这个。”
齐川的笑容僵在脸上。
空气安静了几秒。
他端着餐盘转身走了，后槽牙咬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江舟看了一眼那道走远的背影，问：“柳嫣姐，那是谁啊？”
柳嫣撇了撇嘴：“齐川，外科的，一个富二代。家里有钱，又读了医学院，觉得自己是青年才俊，走哪都端着。想追我，天天在我跟前讲一堆医学名词，跟谁显摆呢？我一个护士，他拿这些来跟我搭讪，是不是有毛病？”
旁边一个护士插嘴笑道：“主要是柳嫣姐见惯了江医生这张脸，再看齐川那样的，就下不去嘴了。”
柳嫣也不反驳，歪着头看江舟：“那倒是实话。光论长相，齐川跟江医生中间隔了八个科室的距离。”
江舟笑着摇了摇头，夹了一筷子青菜。
“你们别拿我开涮了。赶紧吃饭，下午还有门诊。”
下午的门诊依旧繁忙。
一点半开诊，江舟连续看了十来个病人。
有怀孕三个月来建档的孕妇，盆腔积液复查的，也有更年期综合征来开激素药的。
神经始终绷着。
一直到下午四点半，门诊快结束的时候。
一个女孩推门进来。
“医生，我想打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