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见:"这位,是倭国驻大夏大使,山本一夫先生。"
山本一夫取下礼帽,按在胸口,微微躬身——
"见过镇国公阁下。"
苏立点了点头,也不让座,也不赐茶,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山本先生,找本公何事?"
山本一夫还没开口,胡发先抢着说话了。
"国公。"
他上前半步,脸上堆满忧色,
"山本先生此次不辞辛劳、飞抵昌州,乃是为了近日发生在昌州的、针对倭国侨民的一连串……不幸事件。"
"据倭国使馆所掌握的情况,昌州调查局深夜出动,荷枪实弹,闯入倭国侨民住宅与商社,肆行抓捕,殴伤人命,捣毁产业。被捕侨民至今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此事传出,倭国朝野震动,东京方面已三次训令山本先生严正交涉。"
苏立面无表情:"哦?那依胡主事之见,该当如何?"
"国公明鉴。"
胡发精神一振,语调愈发恳切,"山本先生提出了四点要求——"
"其一,立刻无条件释放全部被捕倭国侨民;"
"其二,严惩肇事的酷吏,以儆效尤;"
"其三,对受损之侨民产业,照价赔偿;"
"其四——"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了一些,"要求大夏政府,公开致歉,以安友邦之心,以全两国之好。"
说完,他又赶紧补了一段,身子前倾,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国公,卑职在京中侍奉外交多年,以在下看,山本先生的要求合情、合理、合法,并无越矩之处。"
"再说了,如今是什么时候?我大夏正是内乱不止,积弱之时!而倭国乃东亚强国,船坚炮利,国势正盛。”
“我们与这样的邻邦相处,宜以和为贵,以诚待人,切不可逞一时之快,启衅于邻邦啊!"
"古人云,小不忍则乱大谋。”
“今日昌州之事,在国公看来或许只是几个捕吏的鲁莽,可在国际公法上,这是践踏侨权。”
“在友邦眼里,这是我大夏不守条约、没有信誉的明证!"
"友邦一旦惊诧,邦交一旦破裂,届时兵戎相见,生灵涂炭啊!——国公,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所以卑职恳请国公,以大局为重,以国事为重,妥善处理此事。”
“切不可发生,让友邦惊诧,损我大夏颜面之事啊!"
一番话说得声情并茂,摇头晃脑。
山本一夫站在旁边,高傲地抬着头,双手拄着文明杖,从鼻孔里冷眼看着苏立,一言不发——那姿态仿佛在说:我的狗已经把话说完了,该你表态了。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沈默立在一旁,听到"严惩肇事的酷吏"那一句,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昌州抓捕,是他沈默一手办的。
"严惩酷吏",严惩谁?第一个就是他。
他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国公会保他吗?难说。
一边是倭国大使加外交部的双重压力,一边是他一个刚投靠过来没几天的调查局小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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