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之死,唯知空谈制度,掣肘前线!叛匪攻城掠地之时,彼等何在?将士浴血之日,彼等何在?!"
"误国误民,莫此为甚!"
"然朕忝为立宪之君,受制于律法,亦无可奈何。卿若无甚要务,不日回京罢。前线之事,付之徐英可也。"
"切记。"
苏立看完,眉毛拧成了一团。
再看张菖那封。
比起朱渊的电文,这封才是正宗的"中枢体",冷冰冰的,一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镇国公台鉴:永丰岭之捷,中枢已悉。然有不得不言者——贵府重炮部队,未经国防会议核准,径行投入前线作战,程序有亏,于制不合。今议会已提严正质询,中枢难以漠视。"
"着即:贵府炮兵部队停止一切战斗行动,并望国公于旬日内返京。"
"另告一事:倭国驻夏大使山本一夫,已就昌州拘捕其侨民一事,向外交部提出严正抗议,声称我方滥捕无辜、毁坏侨产,要求无条件释放全部在押人员。”
“该使已于今晨乘机赴昌州,扬言要实地调查真相。"
"昌州之事系皆由国公一手主导,望国公妥善处置,以弭邦交之衅,切切此令!"
落款:内阁总理,张菖。
———
苏立看完,把两封电报往桌上一丢。
"我靠!"
他一嗓子骂出来,把正在收拾碗筷的苏二子吓了一跳。
"民主党那边有拖后腿的,我们这边拖后腿的也不遑多让啊!真他奶奶的是难兄难弟了!"
"爷,消消火,消消火。"苏二子连忙放下碗碟,"跟那些人置气,不值得!气坏了身子,是您自己的。"
"我气?我能不气吗?!"
苏立一拍桌子,震得粥碗里的勺子都跳了。
"前线打仗,几十万人在那儿拼命!”
“我七十二门重炮往那儿一摆,一天!就一天!永丰岭拿下来了!换他们自己打,一个月填进去几千人连个山头都啃不动!"
"结果呢?仗打赢了,他们蹦出来了——'皇权插手军事'?'动摇国本'?"
"我动摇他大爷!"
苏立围着桌子转了一圈,越骂越上头:
"这些议会的大老爷,真该杀!一个个锦衣玉食、人五人六的,吃饱了撑的就知道质询!质询!质询他娘的腿!"
"哪天把我搞火了,老子抱着机枪进议会,把他们全突突了!"
"爷!爷!"苏二子急忙压低了声音,"这话可不能乱说!让人听去了,又是一桩质询的由头,咱虽不怕,但烦人啊!"
"质询就质询!"
苏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粥碗灌了一大口,烫得直哈气,嘴里的骂声却没停:
"还有那个什么山本一夫——放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他那些'侨民'在昌州干什么营生,他心里没数?沈默那里的口供摞起来比他人都高!"
"还'实地调查真相'?行啊,让他来!本公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个什么花儿来!"
“真以为老子是前世的光头政府啊!首都被攻占了,都不敢宣战!”
“他奶奶的,不服就开打,老子盼这事,盼了两辈子了!”
苏二子听得一头雾水,‘看来,这爷是真正怒了,又开始乱飙词了,什么光头政府、前世、两辈子,唉,搞不懂。’
苏立正骂到兴头上——
外间忽然传来徐英的大嗓门,那骂声隔着门板都能听见,中气十足,火力全开:
"什么?!让我们停炮?!这帮坐办公室的浑蛋懂个屁的打仗!"
"老子的人在前线流血,他们在后方放屁!回电?回他娘的——"
苏立和苏二子对视一眼。
苏立把粥碗一放,忽然乐了。
"得,骂街的来了,还是个嗓门比我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