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平阳县撤离争取时间,你听懂了没有?"
王德生浑身一颤。
他明白了,军长不是要他守住阵地——军长是要他拿三师剩下的人,换平阳县里几万人的活路。
"是!军长!你放心——只要三师还有一个人在,就绝不让敌人越过永丰岭!"
"如果敌人提前突破,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我已经阵亡!"
杜明沉默了一会,语气比方才更重。
"记住,最少二十四个小时。"
"请军长放心!"
王德生立正站好,像杜明就站在他面前一样,
"保证完成任务!"
电话挂断了。
军部岩洞里。
杜明放下听筒,看向于辉,问道:
"老于,破坏重炮阵地的穿插小队,怎么样了?"
于辉摇了摇头:"电台已经失去联系了。"
接着他轻叹一口气:"估计……"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杜明闻言,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久久没有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油灯早熄了。
几束天光从窗洞漏进来,照着杜明的半边身子,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时,门帘"哗啦"一掀。
张清大步走了进来。
一只手拿着公文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他一直走到杜明面前三步远,猛地站住,从公文夹里抽出一张纸,"啪"地拍在桌上。
"杜明!你疯了是不是?!"
声音尖利而愤怒,在狭小的指挥部里格外刺耳。
"你刚才给三师下的是什么命令?阻击二十四小时?什么意思——你是要放弃平阳县!谁给你的权力!"
"你这是在逃跑!在投降!我警告你,杜明——立刻收回刚才的命令!否则我有权——我有权剥夺你的指挥权!"
杜明缓缓转过身来。
他抬眼看着张清,嘴角扯了扯,带着一种懒得再掩饰的轻蔑。
"要守平阳县,也可以。"
他的声音很淡,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现在,你跟我,到永丰岭前线去,守阵地。"
"你——去不去?"
张清猛地一愣,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脸上的怒火和惊讶搅在一起。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我是特派员,我的职责是政治领导,不是到前线去当兵!你不要转移话题!"
"特派员?"
杜明冷笑一声。
"你的职责是政治领导?那军事指挥,是不是我的职责?"
"你现在用政治压军事,让我们在敌人的重炮下面硬扛。”
“那行——你到前线去,看看你的'政治',能不能挡住一百五十毫米的重炮!看看你的'寸土必争',能争来几个活人!"
"你——!"
张清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红到耳根。
"我告诉你杜明,我现在就正式通知你——你被解除指挥权了!”
“你等着,我马上向上面汇报!你这种投降主义的行为,必将受到组织的严惩!你——"
"张特派员,消消火,消消火。"
于辉看不下去了,快步走上来,挡在两人中间。
"特派员,您先坐,喝口水。"
"老杜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啊!"
"您应该也知道了——永丰岭一战,不到三个小时,三师两个整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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