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了面色肃穆的周安身上。
“周安,命你率领两千战兵,迅速抢占营寨东南侧的密林高地与山梁要隘,扎紧两翼口袋,严防敌方散兵穿插包抄,若有贼兵溃退逃入密林,一概乱箭射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周安沉稳领命,接过令箭倒退三步,随即便掀帘而出点兵布防。
蓝太平眼巴巴地盯着签筒里剩下的令箭,喉结上下滚动,正准备挺起胸膛听候差遣,却见林远将剩下的令箭往签筒里一推,双手按在案头,目光冷冷地看了过来。
“蓝太平,你带剩下的六千兵马坐镇中军大营,看好咱们的粮秣辎重,营寨大门紧闭,无论外头杀声多大,没有本侯的命令,你连营门都不准迈出去半步。”
蓝太平像是被迎头泼了一桶冰水,满脸的横肉挤在一起,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抗辩几句,可迎上林远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最终只能憋屈地抱拳捶胸,瓮声瓮气地大吼了一声领命。
不多时,营门方向号角长鸣,陈定麾下的三千明军铁甲铿锵,黑压压的阵列如铁流般开拔出辕门,迎着刺骨的海风直扑东南方的滩头阵地。
然而大帐内的凝重气息并未随着大军的出击而消散分毫,林远依旧站在舆图前,目光死死盯在汉江与外海交织的水道上,眉头越收越紧。
一炷香的功夫不到,营门外再次传来急促而凄厉的马蹄声,一名背插三面赤色令旗的斥候自西南官道狂奔而来,战马口吐白沫在营门前轰然倒地。
斥候连滚带爬地撞开大帐厚帘,整个人扑倒在林远脚前,声音因为过度恐惧而尖锐变调。
“报!侯爷!西南海面……西南海面同样发现大批船队正撕开浓雾直奔我水寨泊地而来,旗帜规整,战船吃水极深,人数……人数亦破万众!”
蓝太平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呆在原地,林远却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霍然挺直了腰杆,抓起佩剑大步踏出辕门,站在高耸的营寨箭塔之上,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那片被战船帆影彻底遮蔽的翻腾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