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翻身下马。
靴底踩在被晒得发白的草皮上,草根被压出细碎的咯吱声,他伸手把背在身后的实心铁棍抽出来,单手握着棍身中段往前走,每走一步,铁棍末端就在干硬的地面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围在场地周围的合撒儿部族人看见这个汉人走近,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压了下去,几千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常威那身绿色官服,还有他手里那根粗得吓人的黑铁棍。
忽图剌站在木台上,两只手撑在护栏上,侧过头对身边的疤脸汉子说了句什么。
疤脸汉子点了下头,转身冲着人群里喊了一嗓子,蒙古话在草场上炸开,几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从人堆里挤了出来,每个人肩膀上的肌肉都鼓得结实,腰间束着皮带,脚上穿着磨得发亮的牛皮靴。
第一个走进场地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但胸膛宽得能抱住一头牛犊子,他走到常威对面五步远站定,两只拳头捏得咔咔响。
其木格在场边低声翻译:"我父亲说,按草原规矩,摔跤不准用兵器,你得把棍子放下。"
常威把铁棍往地上一杵。
棍身砸进被晒硬的土层里,深得只剩半截露在外头,他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年轻人:"来吧。"
年轻人听见翻译,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他围着常威转了小半圈,突然低吼一声扑上来,两只胳膊张开想抱住常威的腰。
常威站着没动。
年轻人的手刚碰到常威腰间的布带,整个人就感觉撞在了一堵铁墙上,他憋着劲儿想把人掀翻,两只脚在地上蹬得草皮都翻起来了,但常威的身子跟钉在地里似的,连晃都没晃一下。
"就这?"
常威垂下眼皮看着抱着自己腰的年轻人,伸出右手扣住他后颈,左手兜住大腿根,腰背猛地一挺。
年轻人整个人被从地面拔了起来。
他在半空中扑腾了两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身子就被常威甩出去,在申时的烈日下划出一道弧线,砰的一声砸在五步开外的草地上。
尘土炸开一片。
围观的族人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人用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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