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疤脸汉子和几个年轻护卫纷纷翻上马背,常威也不多言,直接跨上了那匹汪兴祖早前差人送来的枣红马,单手扯着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枣红马嘶鸣一声,迈着平稳有力的步子紧紧跟在了忽图剌的黑马斜后方。
一行十余骑穿过大同城北面那道沉重厚实的铁皮城门,穿过外围空旷寂静的军屯防线,径直扎进了城外连绵起伏的黄土坡与干枯的草场之中。
越往北走,天色便愈发显得低矮阴沉,草原一眼望不到边际,入目皆是一旁深绿,天地间只剩下沉闷的马蹄践踏泥土的得得声。
行出约莫三十里地,绕过一道干涸的黄土河梁,前方的地平线上忽然浮现出一片连绵无尽的白点。
那是数以千计的蒙古牛皮帐篷,在荒草滩上密密麻麻地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尽头,宛如一片从北海被狂风吹落到这片戈壁上的灰白浓云。
几千顶帐篷之间,穿着各色皮袄的牧民进进出出,有的在挥舞着套马杆收拢受惊的马群,有的在挥动铁锹挖开防火的土沟,成群结队的妇人提着木桶从远处的泉眼边走过,牛羊的低鸣声混杂着孩童的奔跑呼喊,将原本死寂的荒原搅得沸反盈天。
在这一片庞大得让人窒息的营盘最核心处,一根足有三人合抱粗细的落叶松原木被高高立起,深红色的巨木直插阴云密布的长空。
大旗迎风招展,黑色的粗麻布面上,用白羊毛绳粗犷地缝制着一个形似咆哮马头的图腾符号,在狂风中疯狂拍击着木杆,发出啪啪的脆响。
忽图剌在距离那根旗杆两百步开外的地方猛地勒住了战马,身下的黑马人立而起,两只前蹄重重踏在地上,喷出一团灼热的白气。
老头人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旗杆底下那片被数百名精壮骑兵团团围住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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