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必然溃散。”
李成桂闭上眼睛,手指敲打着椅背。
“所以我才要调兵,趁着手底下的弟兄还能提得起刀,先打碎这层枷锁。”
幕僚合上窗扇,快步走回桌前,两眼盯着李成桂。
“调兵只能去打开京,万万打不得南面的明军。”
李成桂睁开眼,目光转冷。
“打王宫?天下人会指着我的脊梁骨骂我是叛贼,到时候明军打着为藩国勤王的旗号顺理成章北上,我李成桂照样死无全尸!该死的明人!XXX(高丽粗口)”
幕僚咬了咬牙,身子贴近李成桂,在他耳边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王上禅位与将军呢?”
书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李成桂按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收紧,“你说什么?”
幕僚没有退缩,声音虽然微弱,却咬得极清楚。
“我说,若是王上行尧舜之事,将这风雨飘摇的江山社稷,禅让给真正能安定海内的大英雄。”
李成桂盯了他许久,慢慢靠回椅背,胸膛重重起伏了一下。
“荒唐,王氏立国数百年,根基深厚,王上怎么可能肯写退位诏呢?”
幕僚的眼神冷了下来,手掌在虚空中切了一下。
“由不得他不肯,如今开京城防半数掌握在我们手里,只要借着查验王宫刺客的名头调换宿卫,内苑便是一座孤岛,到时候取一份玉玺的盖印,并非难事。”
李成桂站起身,走到墙边挂着的战刀前,手掌搭在冰凉的鲨皮刀鞘上。
“世家门阀那边,崔氏和朴氏握着北边的铁矿和南方的粮脉,他们若是借机起事,开京立刻就会断粮。”
幕僚冷笑了一声。
“那便在动手当晚,把两家的主事之人请到将军府吃酒,肯签劝进表的,家业照旧,不肯签的,正好拿来充作谋逆的罪官,抄没家产以充北军粮饷。”
李成桂握紧刀柄,手背上的青筋一道道凸起。
“此事一旦发动,便再无回头路可走,要么一步登天受万民朝拜,要么身首异处连累全族诛灭。”
幕僚退后一步,整了整衣冠,对着李成桂躬身下拜。
“将军战功赫赫,威加海内,王室昏庸无能,引狼入室,致使祖宗基业沦于外人之手,代之而立,上顺天意下合民心,臣愿为将军执鞭前驱,虽死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