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威下定决心的同时,千里之外则是另一种氛围。
开京城北的将军府书房里,炭盆里的火星噼啪炸响,映着案头散落的十几封盖着血红急印的密报,李成桂两只手按在木桌沿上,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抓起手边的青瓷酒杯,摔向青砖地面,碎片混着浊酒溅开,在门槛边泼出一片暗渍。
“那些明人到底要干什么,真以为我李成桂是泥捏的不成!”
守在门边的副将听见响动,刚把手按在腰刀上,就被李成桂挥手喝退。
“全罗道的粮船扣了,庆尚道的车队拦了,连我北边营地换防的军马,都要受他们巡哨盘查,这算哪门子的天朝军纪!”
李成桂转过身,靴底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干脆的脆响。
“前天扣下三百石精米,昨天又扣下两百车草料,说是查验倭寇细作,可满船装的都是我军的军粮,哪来的倭寇!”
站在桌案侧面的青袍幕僚弯腰将几片碎瓷踢到角落,直起身来,两只手拢在袖子里。
“将军息怒,那大明定远侯林远做事滴水不漏,借着搜捕残倭的名义封锁港道,明面上全是替王室分忧的公文,挑不出半点错漏。”
李成桂转过头,指着桌上的信纸。
“挑不出错漏?他在全罗道招募船工,在庆尚道修筑粮仓,营寨外头天天施粥散药,连巡海的战船都开进了汉江口,这是要分忧还是要抄我的后路!”
李成桂一把将桌上的信件全部扫落在地上。
“来人!传我的令旗,调铁原和朔方的骑兵南下,我要发兵!我要让他们消失!”
幕僚没有依言传令,反倒抢上两步,把书房的木门拉拢锁死。
“将军万万不可!大明军队兵强马壮,战力深不可测,而且名义上是替高丽抵御倭寇,大义在手,各道百姓如今都称他们为天兵,这时候动刀,咱们在道义上先输了个干净。”
李成桂盯着幕僚,步子停在桌案前。
“大义?老子在倭寇拼杀的时候,林远还在应天城里享清福,老子手里这几万弟兄,哪一个不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凭什么要看一个南人的脸色!”
幕僚叹了一口气,语气放得很平。
“大明的朝廷刚刚平了北元残部,眼下国势正盛,大明正愁找不到借口插手半岛腹地,将军若是先动了手,恰好给了他们名正言顺发兵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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