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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院里院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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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那道从额角贯穿到下巴的旧刀疤在斜阳底下泛着深褐色的光泽,视线在常威宽厚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腕骨上巡视了一圈。

    那目光里的燥气已经退了个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猎手审视强壮公兽时的沉稳与打量,两只脚稳稳扎在地上,胸口平稳起伏,没有再往前逼近半分。

    院墙外头两丈远的老槐树后边,朱樉整个人蹲在厚厚的落叶堆里,膝盖顶着胸口,身上那件石青色暗云纹锦袍的下摆全堆在泥灰里,他抬手抹了一把鼻尖上的油汗,嘴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轻嗤。

    朱棣挨着他蹲在右边,身上穿着藏青色团领窄袖袍,两只手稳稳扶着树干,目光穿过泥墙豁口死死钉在疤脸汉子身上,嘴皮子动了动,吐出来的几个字连风都能吹散。

    朱棡蹲在最后头,手里的乌木折扇早就合拢了,扇头抵在下巴上,眼皮微微垂着,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方才疤脸汉子抬手压人的那一串细微动作。

    从发号施令的果决来看,这个刀疤脸在合撒儿部里的分量绝不低,甚至可以说是忽图剌手底下最能弹压场面的一根钉子。

    这样的人若是只凭摔跤赢了他一次,断不可能让他真正低头,方才他拦住手下不是怕事,而是在等屋里头那位老头人的决断。

    正当院墙内外的动静彻底沉下去的时候,北面官道尽头忽然炸开了一片杂乱的马蹄声,铁蹄踏在夯土路面上,震得路边的野草丛一阵乱颤。

    马蹄声来得极快,不过五六个呼吸的工夫,七八匹快马就卷着漫天黄尘冲到了木栅栏外头,打头的骑者勒住缰绳,马匹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

    马背上翻下来两个人,身上穿的是寻常富商仆役的灰布袍子,但脚底下踩着的官制厚底皂靴却藏不住行迹,腰间更用宽布严严实实裹着一柄三尺长短的利器。

    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配给精锐缇骑的短刃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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