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些用汉人方式梳好的发丝。
他什么都没说,但指尖在微微发颤。
其木格哭了很长一阵才从母亲怀里抬起头来,她一手拉着母亲一手去抓父亲的袖子,说了好多遍“好想你们”和“我现在很好”。
消息传到常威那边的时候,他正在棚子里跟三位藩王说互市近期的交易数目。
一个通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气还没喘匀就说了出来。
“大人,其木格夫人在东边摊位那里遇到了一帮人,现在哭得收不住,看样子是合撒儿部的人来了,领头的那个年纪大了,穿着好皮袍,说不定就是头人亲自到了。”
常威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三位殿下拱了拱手告了声罪,转身大步往东边走。
三位藩王对视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朱棣率先迈出了棚子,朱樉和朱棡紧随其后。
常威走到近前的时候,其木格还在哭,眼泪把衣襟前面洇湿了一大片,她拉着母亲的手不肯松,另一只手攥着父亲的袖口。
忽图剌的护卫们看见一个穿着大明官服的汉人大步走过来,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腰带,握紧了双拳。
忽图剌的手微微抬起,没有回头,但身后五六个护卫同时往前迈了一步,空气里的温度一下子就变了。
常威脚步没停,还在往前走,他的目光越过其木格的肩头,直直落在忽图剌脸上,两个男人隔着六七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瞬。
其木格从眼泪里看见了这个局面。
她浑身一激灵,松开母亲的手,转身挡在常威和父亲中间,两只手往两边一伸,用蒙古话连声喊了好几句,声音又急又快,像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不是他欺负我,他对我很好,我是想你们想的,太想你们了才哭的!”
她怕父亲误解成被威胁,又大声说,“他叫常威,是我的丈夫,他从来没有欺负过我,一次都没有!”
忽图剌的手慢慢放下来,但目光仍然钉在常威脸上,带着那种做了几十年部落头人的人才有的审视、掂量,他在掂量这个汉人配不配站在他女儿身边。
常威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微微皱着眉头,略带审视的目光也落在了忽图刺的身上。
其木格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在发抖,但已经稳了不少。
“这是我的父亲忽图剌,合撒儿部的头人。”她用汉话对常威介绍了自己的父母,“这是我的母亲。”
然后她转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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