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焦躁。
“这些被赶走的人怎么办,他们还能往哪跑?为了活命,只能全都往咱们这个方向跑,到时候他们不抢咱们的草场抢谁的?”
第三个牧民在他们几个里年纪最大,平石也最沉稳,但是这时候他的语气里也隐藏着一丝焦躁。
“头人,我上个月碰到一支从西边过来的商队,领队的是个撒马尔罕来的老胡商,跟我喝了两碗酒之后跟我说了察合台汗国跟帖木儿帝国这两年打得天昏地暗,帖木儿那个老头子一路往东推,察合台的人节节败退,商队走的时候已经在传,说察合台那边撑不了多久了。输的那一方只有往东边草原迁,到时候几万人带着牲口涌过来,咱们合撒儿部三千帐的地盘,根本守不住。咱们到底怎么办?是战还是投,投的话投谁?”
三个人说完之后退了两步,站在原地等忽图剌的回应。
忽图剌没有立刻说话。
他转过身,,腰一用力翻身上了马,动作还是那么利落,看不出五十多岁的年纪。
他坐在马背上,目光从营地边缘那些担忧的面孔上一张一张地扫过去,老人,妇人,孩子,还有那些年轻牧民。
沉默了一小会。
“等我从大同回来。”忽图剌的声音洪亮,在清晨安静的营地里每个字都传得很远,“也许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疤脸汉子策马从护卫队列里驶出来,靠到忽图剌身侧,两匹马并排走了几步之后他才开口,生音并不大,只有忽图剌能听见。
“头人,我跟您说句实在话。”
忽图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去大同我不拦着,看女儿也应该,就是投了大明我意见也不大,但如果大明那边开出来的条件太苛刻呢,他们要是逼着咱们交出牧场,交出马群,或者要咱们的孩子去他们的城里当人质,咱们合撒儿部还是合撒儿部么。”
忽图剌盯着前方的草原看了一阵,远处的地平线和天空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草和天的分界。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他的声音很平,“但你替我想一个问题,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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