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起了晋王朱棡的那份,这份方略的字迹工整得像是一篇科举考场上的状元策论。
朱棡把长城内外的防线、互市的经济账、以及如何利用不同部落之间的矛盾进行分化拉拢,算得滴水不漏,逻辑严密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最后,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秦王朱樉那份字迹有些潦草的折子上。
老二在这份折子里根本没讲什么大道理,满篇都是怎么带兵去抢占水草最丰美的地方,怎么逼着蒙古头人坐下来喝酒谈买卖,不服就直接拿刀把子说话。
这套路子虽然粗糙得像个土匪,却透着一股子草原上最原始、最不讲理的野性,反而最契合那些游牧民族的胃口。
朱元璋把三份折子叠在一起,整齐地码放在御案的右上角,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会儿,发出笃笃的闷响。
他没有在三份方略中分出高下,而是直接从旁边抽出一张空白的圣旨,提起蘸饱了朱砂的御笔,在上面写下了准许三王前往草原的旨意。
期限四个月,从六月到十月,十月中旬必须回到应天府交差。
每人只准带五百亲兵,以巡边练兵的名义出关,剩下的事情,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和手段了。
王景弘弓着身子捧着圣旨退出去的时候,朱元璋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刺眼日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的巨石。
当这道旨意分别传到三位藩王府上的时候,三个原本还在焦急等待结果的皇子,立刻像被点燃了引线的火药桶一样行动起来。
急急忙忙的收拾行装,立刻准备出发。
应天府的这盘大棋已经正式落子,而远在北方边陲的大同,另一颗至关重要的棋子也刚刚就位。
常威赶着那辆略显破旧的骡车,带着二十个大同边军里抽调出来的老卒和两个乔装打扮的锦衣卫,历经大半个月的风尘仆仆,终于看到了大同城那高耸的青砖城墙。
大同镇北关外的风比应天府要硬得多,吹在脸上带着细碎的沙土,刮得人脸皮生疼,连呼吸都能感觉到嗓子眼里的干涩。
常威让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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