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夫妇被安排在东跨院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暂住,两间正房一个小天井,门口一棵石榴树上已经挂了青果子。
林远没去打搅他们,把接下来三天的时间全腾了出来,用在常威出发前的培训上。
锦衣卫按约定派了两个人到侯府报到,走的是府里护卫的路子,谁也看不出来历。
一个姓周,三十出头,瘦高个儿,一口蒙古话说得比汉话还溜,在漠北做了三年情报,跟好几个部落的牧民打过交道。
另一个姓吴,四十来岁,面相老实,早年在边军当过斥候,后来调入锦衣卫,草原上的地形风物摸得透透的,闭着眼睛能把从大同到斡难河的路数出来。
两个人白天以侯府护卫的身份跟着常威,到了晚上把小院的门一关,开始教他规矩。
周姓的教的是面子上的东西,蒙古人见面怎么行礼,双手递哈达的时候手心朝上还是朝下,进帐篷先迈左脚还是右脚,坐下来的时候脚底板不能对着火堆,端马奶酒要用右手接碗左手托底,喝之前先用无名指蘸酒弹三下敬天敬地敬祖先,这些规矩要是做错了一条,轻的被人笑话,重的当场翻脸。
吴姓的教的是活命的本事,草原上白天看日头判方向,夜里靠北斗七星辨东西南北,起风的时候看草倒的方向就能知道离哪个水源近,碰上暴风雪怎么找背风的沟壑挖洞避寒,遇到狼群的时候不能跑,要面对面站住了拿火把去吓,跑的话反而会被追上来扑倒。
常威学得用力,从早上天亮一直到夜里掌灯,两只眼睛盯着两个教官的嘴,恨不得把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刻到脑袋里去。
他反应不算快,有些复杂的规矩得讲两三遍才记得住,但有一样好处,记住了就不会忘,头天教的东西第二天一早拎出来问,十条里能答上八条,剩下两条再提点一句就全对了。
两个锦衣卫私底下跟林远汇报的时候都说了同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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