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校场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叫好声,连外圈卖绿豆汤的老妇人都放下了汤勺,拍了两下巴掌。
圣旨宣读完毕,刑部尚书退到台侧的条案后面坐下,面前摊开一本空白的册子,旁边搁着一管蘸好朱墨的毛笔。
两个主刀的刽子手从台后走上来。
这两人是蒋瓛从锦衣卫北镇抚司里亲手挑出来的老手,干这行干了十几年,手上过的人命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两个人全穿着短打,袖口扎得紧紧的,腰间系着皮围裙,围裙上沾着洗不掉的暗褐色痕迹。
两把精钢薄刃提在手里,刃口磨了三天,在辰时的日头底下泛着一层清冷的光。
台上的两个犯人被铁链锁住了手腕和脚踝,背靠着木柱,身体的重量几乎全压在铁链上,站都站不稳。
孔希武的脑袋歪向一侧,目光涣散,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声音碎得连旁边的校尉都听不清。
蒲念祖已经不哭了,或者说哭不出来了,整个人挂在铁链上,像一只被拔光毛的鸡。
刽子手走到孔希武面前站定,左手捏住他右肩的囚服领口,轻轻往下一扯,露出锁骨下方一片惨白的皮肤。
第一刀。
薄刃贴着皮肤横向一划,浅浅的,只割了表皮下面薄薄一层,一片指甲盖大小的肉从皮肤上揭下来,卷在刀刃上,带着一丝血丝。
孔希武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铁链哗啦啦响成一片。
那声惨叫从他胸腔里冲出来的时候,声音尖得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连台下第一排的禁军都不自觉地偏了一下头。
刽子手不为所动,左手从腰间抽出一根竹签,把刀刃上的肉片挑下来,递给旁边的助手。
助手接过竹签,把那片肉搁在台前的白瓷盘子里,码好。
旁边另一个助手拿起朱笔,在册子上画了一笔。
第一刀,记。
刽子手的节奏极慢,从第一刀到第二刀之间隔了将近二十息,不是在酝酿也不是在歇气,是这门手艺本身就要求这个速度。
割得太快,人会晕过去,晕过去就不知道疼了,不知道疼了这刑罚就没了意义。
割得太慢,伤口凝血结痂,下一刀就不好下了,片下来的肉也不够薄不够匀。
这个间隔是十几年的经验熬出来的,快一分不行,慢一分也不行。
第二刀落在锁骨外侧,第三刀落在肩头,每一刀下去都是同样大小的一片,薄得对着光能看见纹路。
白瓷盘子里的肉片一片挨着一片地码上去,颜色从浅红慢慢变深。
另一侧,第二个刽子手已经在蒲念祖身上开了工。
蒲念祖比孔希武安静得多,不是因为不疼,是因为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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