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缀了一树暗红色的豆子。
远处的街巷里传来隐隐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阵,又有人在放烟火,嗖的一声窜上去,在夜空里炸开一朵金色的花,光屑纷纷扬扬地往下落,还没落尽又有第二朵炸开了。
应天城今夜无人入眠。
林远站在院子里听了一阵,虫鸣声从花圃底下的草丛里钻出来,断断续续的,跟远处的炮仗声搅在一起,一远一近,一闹一静。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玉儿端着一盏茶走过来,没有说话,把茶盏搁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站在一旁安静地等着。
林远走过去,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刚好入口。
“玉儿,府里这些天没出什么事吧?”
“没有。”玉儿答得简短,“都挺安分的。”
“嗯。”
“各家送来的拜帖和贺礼,奴婢按着之前的规矩,武将的收了,文官的退了,商人的一律不收。账目清册都放在书房的第二抽屉里头,夫君什么时候得空了翻一眼就行。”
林远点了点头,把茶盏放回石桌上,又往天上看了一眼。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偏了一些,从屋檐的正上方挪到了偏西的位置,光影跟着移了,院子里石板上的树影也跟着歪了。
“明天宫里有宴。”林远收回目光,“我得早起,你让来福把那套定远侯的行头准备好。”
玉儿应了一声,转身往院子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夫君,茶凉了就别喝了,夜里伤脾胃。也该歇息了。”
随后两人提着灯笼拐进了廊道的阴影里,灯笼的光在廊柱之间一晃一晃地远去,最后消失在了月门后头。
然后干了个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