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直,两侧禁卫军的旗帜在风里猎猎作响。
进城的时候,两边的欢呼声大得像是有人在耳朵边上敲锣。
林远扭头看了一眼街道两侧,茶楼二楼的窗户里全是人,挤得窗框都在晃,有人探出半个身子往下扔花瓣和五色纸屑,飘飘扬扬地落在队伍里,沾了他一肩膀。
连瓦片屋顶上都蹲着胆大的少年,伸长脖子往官道上瞧,一个穿蓝布短褂的半大小子,两腿夹着屋脊,一手攥着旗杆,一手遮在额前,冲着队伍里的铁皮囚车拼命张望。
那辆囚车在队伍的后段,四面焊死的铁皮,只留了一个拳头大的透气孔,由两匹骡子拉着,车轮在水泥路面上碾出沉闷的声响。
老百姓不知道里头关的是谁,但消息早就传遍了,人群里有人扯着嗓子喊出了那个名字,喊完了自己先笑了,笑得前仰后合,旁边的人跟着笑,笑声像水波一样往两边扩散。
朱元璋没有在入城仪式上多做停留。
马队穿过正阳门后直接拐向太庙方向。
太庙的大门在他到达之前半个时辰就已经敞开了,香案上的三牲摆得齐齐整整,猪头、羊头、牛头,下面垫着红绸,两侧还有整匹的玉帛码成小山。
太常寺的官员们穿着祭服候在丹墀两侧,个个表情严肃,从天不亮站到现在,腿都快站麻了,但没人敢动一下。
朱元璋在太庙前下了马。
亲兵把乌金甲一件一件地卸下来,换上全套的衮冕,十二旒冕冠压在头上,前后各垂着十二条五彩玉珠串,走一步珠子就轻轻碰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声响。
绣着日月星辰的玄衣穿好之后,腰间又系上了白玉大带,带板是整块的和田白玉,打磨得光滑如镜。
整套行头加在身上足有二十斤,但朱元璋站在那里,肩膀往后一压,腰一挺,二十斤的重量像是长在了他身上。
他独自走上太庙正殿的台阶。
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靴底磕在石阶上的声响在空旷的庙庭里回荡,一下、一下、一下。
身后跪了满庭的文武百官,没有人跟上去,没有人说话,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从石阶底部一直敲到了正殿门槛前。
太庙正殿里光线昏沉,四面的窗户都挂着厚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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