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骑兵从丘陵上倾泻下来,像一条银色的山洪,笔直地扑向北元大军空虚的后方。
北元殿后的部队在听见马蹄声的时候才回过头来。
那些殿后的老弱和辎重队,是整支大军里最不能打的一群人。
头发花白的老牧民,十三四岁刚能骑马的少年,受了伤还没好利索的伤兵,看管辎重大车的杂役,手里拿着的刀有一半生了锈,弯都弯了。
他们转身看见两万明军精骑从丘陵上像山洪一样扑过来的时候,连个像样的阵型都没来得及拉,前排有人试图把马横过来挡一下,还没横到位,蓝玉的骑兵已经撞上来了。
新钢长刀比北元的弯刀长一尺,重半斤,硬三成。
蓝玉一马当先凿进殿后队列的时候,第一刀劈在一个老牧民的肩膀上,那个老牧民穿着一件拿碎皮子拼起来的破甲,长刀过去,碎皮子跟布条一样裂开了,人从马上栽下去的时候甚至没发出声音。
后面的骑兵跟着他的路线冲进去,两万人的铁流从北元后方最薄弱的位置一头扎了进去,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了牛油里。
殿后的队伍连减速带都算不上。
蓝玉的骑兵手里全是新钢长刀,劈在北元那些老旧的皮甲和破铁甲上,根本不需要第二刀,一刀下去,连甲带肉切开,血水溅出去三四尺远。
溃散几乎是同时发生的。
那些老弱辎重兵在看到前面的人一排排倒下去的时候,连挣扎的念头都没了,有人直接从马上跳下来跪在地上,有人扔了刀拨马就跑,有人抱着脑袋蹲在辎重大车底下。
蓝玉根本不管他们。
他的目标是王旗。
两万骑兵像一把尖刀,从后方一路凿穿了殿后队列,凿穿了零散的辎重车队,直奔前面那面正在朝战场方向移动的王旗而去。
与此同时。
干河滩上的正面战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绞肉场。
脱古思帖木儿把全军压上去之后,二十万人的洪流涌进了干河滩,把原本宽阔的战场挤得水泄不通。
人贴着人,马顶着马,刀碰着刀,前面的人想往前冲,后面的人推着他们往前挤,两边的人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
但正面的明军阵线仍然推不动。
徐达在中军的位置上下了命令,他的声音不大,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跑出去把命令带到各营。
“全军反推。碾碎他们。”
八万明军开始往前走了。
长枪阵首先动了,前排的枪手把枪杆放平,三排枪尖朝前,齐步往前推。
每一步迈出去,枪尖就往前推进三尺。
迎面过来的北元骑兵冲不破这道枪林,被枪尖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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