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回来了!跪着!”
满堂喝彩,酒碗碰得哗哗响。
角落里一个老头摇着蒲扇,慢悠悠插了一句。
“还没跪呢,听说才派了几个人来,还在路上。”
“那也快了!”商人把酒碗往桌上一顿,“陛下打跑了他们一回还不够?去年葫芦谷又揍了他们一回,这下彻底打服了。蒙古人也是人,撑不住了就得低头。”
老头摇着扇子没再接话。
秦淮河上的画舫里,几个穿青衫的秀才围坐在一起,正在填词。
领头的那个瘦高个姓钱,举人出身,在国子监做了个助教,日子清闲得很。
他提着笔,咬了半天笔杆子,写下一句。
北虏膝行来。
旁边的同窗凑过去看了一眼,拍了下大腿。
“好!‘膝行’二字用得妙!”
词还没填完,底稿就被传抄了出去。
画舫上的歌女把这词谱了曲子,当天晚上就在河上唱了。
第二天,满城都在传这首词。
朝堂上的气氛也跟着松快起来。
六部的官员们走路带着风,说话的声调都高了半截。
兵部衙门里,尚书赵本坐在堂上,手里翻着今年的军饷预算册子,忽然冒出来一句。
“今年的军饷怕是能省出一大笔。”
底下几个主事互相看了一眼,没人敢接。
赵本自己笑了笑,把册子合上了。
他知道自己说早了,北元的使团还没到应天呢,和谈还没开始呢,什么条件都没摆出来呢。
可人嘛,谁不愿意往好处想。
打了这么多年仗,边军年年要粮要饷,国库掏得快见底了。
要是北元真降了,九边的兵能裁一半,光军粮一项每年就能省几百万石。
赵本把册子锁进柜子里,起身往外走。
路上碰见户部的一个侍郎,对方笑着拱了拱手。
“赵大人,听说北边有好消息?”
赵本摆了下手。
“八字没一撇的事,你急什么。”
侍郎嘿嘿一笑,走了。
赵本站在兵部衙门的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
春天的日头暖洋洋的,照在琉璃瓦上泛着金光。
他深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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