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了八年边,头一回碰上。
散兵游勇来投降的有过,十个八个牧民扶老携幼走到关下磕头的也有过,但正经打着旗子、骑着马、排成队形来的,没见过。
郑副将凑过来压低了声音。
“将军,要不要放箭?”
汪兴祖瞪了他一眼。
“放你娘的箭。人家打白旗来的,你放箭?传出去大明边军杀使,你替我去跟兵部交代?”
郑副将缩了缩脖子。
“那……放他们进来?”
“进来?”汪兴祖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脑子呢?谁知道这白旗是真是假?万一是北元的探子,进了城把城防布置摸个底朝天,回头大军压过来,你替我守?”
郑副将彻底闭了嘴。
汪兴祖在城头来回走了几步,靴子踩在砖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停下来,喊了一声。
“传令,斥候队出两什,到关外截住来人。不准放箭,不准动刀,地把他们带到关外驿站去。”
他顿了一下。
“再传我的话,把人看好了,吃的喝的管够,但不许他们离开驿站半步。”
“谁跟他们搭话了、说了什么、问了什么,全部记下来报给我。”
军令一层一层往下传,城门洞里很快跑出两什骑兵,二十个人分两列纵队,出了瓮城,顺着官道往北迎了上去。
汪兴祖站在城头没走,一只手搭在城垛上,看着那二十骑跟远处的八匹马在黄土道上汇合。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的交涉过程。
大约半盏茶之后,两拨人混在一处,掉头往东北方向去了。
那个方向是关外驿站。
说是驿站,其实就是一处土围子,洪武七年建的,专给过往信使换马歇脚用的。
围墙是夯土的,三步高,有个小院子,能拴二十匹马,院里三间瓦房,住十来个人挤挤巴巴也够了。
汪兴祖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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